比如楚智楠的案子。
楚智楠被判缓刑后,又被孙司南设计,被以涉嫌敲诈勒索的罪名送进了警局。
她忙于发布会和公司各项业务,看到来电号码时才猛地想起来,今天也是楚智楠开庭的日子。
电话是楚怀为打来的。
简安不作声地退出客厅,接听下来。
“安安,”楚怀为声音低沉,嗓子里像压着一块硬物,出声不清,“你妹的案子判下来了。”
听这声音就知道,楚智楠没逃过。
“什么结果?”
“四年半。”
正在青春时期的四年半,有毁掉她一生的可能。
但是做错了事,本该受到处罚。
简安不知怎么应话才好,虽然楚怀为有错,楚智楠有罪,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但她心里还是闷地很,感觉不到半点快意。
“安安,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楚怀为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能听地出他嗓口堵地厉害,“她要坐牢,老婆跑了,我……我想跟你走近一点,可是……我拉不下那个老脸,我现在向你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
简安不置可否,刻意回避了他的话,只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呢?留在这里,还是回老家?”
“我……”
“你不用纠结,想留下,想回去,都可以。”
只要楚怀为不要妨害她,他在哪无所谓,她不会忘记他对楚安安的
所做所为,但也不会无端压迫他。
楚怀为犹豫了十来秒钟,“我想回去。”
“还做生意吗?”
“看看吧。”
“好,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声。”
“安安!”
他忽然叫住简安。
简安没有挂线,等他说话,他却又停顿下来,半晌不愿吭声。
“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等一下,”楚怀为再次叫住她,低声说道:“我明天下午四点半的飞机。”
原来他早就打算好离开南城了。
简安似乎听到他的心酸。
不能说他一无所有,却丢失了最在意的东西。
老婆,女儿,生意,希望。
“我知道了。”简安说道。
那头沉默了大概五六秒钟,简安默默挂断电话,一个人靠在主楼外的墙上若有所思。
*
次日下午,简安赶到机场送楚怀为时,远远看见孙司南也在。
听不见孙司南说了什么,只见他和楚怀为面色沉重,有些话欲说还休。
“楚先生,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女儿并不冤枉,只要她表现地好,两年左右完全可以出来,”孙司南面无表情地说道:“她需要在监狱里冷静冷静,希望你不要记恨我。”
“我哪敢记恨你?”楚怀为避着孙司南的视线,满腔气恨却不知道如何发泄,“你要真想放她一马,就不会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了。”
孙司南冷笑,“你到现在还认为,是我做事太绝?难道错的不是她吗?”
楚怀为不吭声了。
他当然知道女儿错了,但坐
牢这种代价未免太惨烈!
孙司南双手插兜,淡淡地说道:“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说,当初该你管的你不去管,现在终于等到法律来管了,你只有接受,怨天尤人没用。”
楚怀为难堪地低着头,“我无话可说,你也不要再说什么,我们本来就是不相关的人,我来送我,我很意外。”
“我不来送,可能就没人来送了,”孙司南眼光一动,抱歉地笑道:“我说错了,忘了你还有个女儿。”
他看向一直站在十几米开外的简安,笑地不怀好意。
他主动退后,不打扰他们父女谈话。
简安加快脚步,楚怀为却羞愧地想逃。
“公公让我带点东西给你,”简安快步走到楚怀为面前,把一只包装精美的礼盒交给他,“是茶叶,朋友送他的。”
楚怀为百感交集,背叛简安,抽噎了一声。
他宁愿这个养女不要理他,把他当成空气。
人无所去,人无所归,昨晚他是在那种心境下才打的电话,只想找个人说说话,并没有让她来送的意思。
也不敢指望她来送。
他一边怨着养女,一边自责这些年压迫养女太多,在摸清养女的底线后,更是悔不当初。
虽然他的自责,更多来源于他无法享受养女资源的遗憾。
楚怀为哆嗦着,接下她递来的茶叶,“替我谢谢你公公。”
“嗯。”简安局促地说道:“有保姆照顾你,应该也还不错。”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楚
怀为面色难看,像被碰到了敏感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