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眼睛通红,身子僵硬地坐在位子上,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孙司南闭上眼睛,法庭里再次进入一片在死静,连人们的呼吸声都能听地一清二楚。
这份录音是有一次他送李薇薇回家时,在车上录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一天会把录音拿出来,把李薇薇推上绝境。
现在想来,他已经记不起当初为什么要录这个音了,谁都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如果李薇薇没有骗他,这个秘密他会帮忙守一辈子。
然而这个世界终究没有如果。
只有结果,后果。
他痛苦地把脸埋在手掌心,不愿再看。
录音播放完毕,公诉方提供了各种证据,还原了李薇薇作案前后。
法官将材料一一过目后,向李薇薇问道:“李薇薇,你可认罪?”
李薇薇麻木地苦笑一声,视线再次在放在了孙司南脸上。
而孙司南还是一如刚才,连看都没有认真看她一眼。
不知是没脸面对,还是不想让李薇薇那种绝望的眼神干扰到。
李薇薇没有得到孙司南的回应,落寞地转过头,向审判席上的法官看去。
“法官大人,我认罪,我都认了。”
“说吧,把整件事情全部说出来。”
李薇薇心如死灰地向法官说道:“我男朋友孙司南,当年和简安眉来眼去,因为孙司南我和简安水火不容。虽然那时她是我上司,但谁都知道,我才是她的主子。但真正让我动杀心的,不是她和孙司南的关系,是她和孙家原的关系。”
简安定定地看着李薇薇,清冷的眸子像淬了一层冰渣。
她长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李薇薇耷着眼帘,懒散地说道:“你们都知道,孙司南是孙家原养子,在你们看来,孙家原和孙司南父慈子孝,其实,他们之间早就有裂缝了。孙家原临死十来天左右,他忽然病倒,直接去了ICU病房,就在那个时候,我突然知道,他好像找到了亲生女儿。”
法官问道:“就是简安?”
“对,孙家原因为情绪激动,引发了旧疾。”
简安突然泪流满面。
那个时候他不仅知道简安可能是亲生女儿,更知道他曾经爱的女人被赵家逼死的事。
也知道赵柯以是怎样一个蛇蝎女人。
虽然唯一的儿子夭折后他没有再生养,可心里总记挂着那对半岁就不在的女儿,突然得知还有个女儿,一时间百感交集,本就虚弱的身体突然倒下。
是什么样的心痛才能让他一病不起,直到死也没有和他的女儿相认,他一定走地很无奈,很痛苦吧。
坐在孙司南旁边的赵柯以却不由地紧张起来,生怕李薇薇在陈述旧事时,又把她和孙司南扯进漩涡。
这个李薇薇,怎么不早一点死!
全场静默,只能听见李薇薇的声音,和现场办案人员敲击键盘的声响。
“孙家原入院以后,我跟踪简安,发现她在医生的配合下见了孙家原,”李薇薇面无表情地说道:“为了防止简安和孙家原相认以后断了孙司南财路,于是,我选择把她杀了。”
“正好那时候,她怀了孙司南的孩子,我一怕她抢孙家的财产,二怕以后母凭子贵,把我从孙司南身边踢开,杀掉她是最好的办法,所以我找人把她抓上爱尔号,杀了她,把她丢进海里,造成她意外的假象。”
“请问被告,”这时公诉方说道,“当年你杀简安牵扯重大,动用了爱尔号和一帮助手,人命关天,事后少不了大肆调查,你是怎么做到把那件事抹平的?在这当中,你有没有帮手?”
“有。”
“谁?”
“几名孙家保镖,”李薇薇不抬眼地说道:“但那几个人,被我灭口了。”
“事后帮你们抹平证据,掩盖真相的,是谁?”
李薇薇轻蔑地笑了笑,“呵,说出来可以不用死吗?”
公诉方主张的就是死刑立执,当然不会说可以免死的话。
被告律师对李薇薇说道:“法官会适当考虑。你把所有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公诉人问道:“这么说,你确实有其他帮手?”
李薇薇用戴着手铐的手缕了一下头发,视线再次放在孙司南身上。
她一看过去,不少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孙司南。
孙司南顿时便觉得一道热线刺在身上,焦躁地怒瞪回去,似乎想通过这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