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言手上的东西尽数掉落,散了一地,完颜殊只是顿了一下,转身走出了会议室,再没回头。
苏卿言站了很久,直到感觉到四肢冰冷僵硬得有些麻痹了,才拂了裙摆,半蹲下去,一张一张的捡起地上四散的纸张。
她捡得很慢,又好像只是想用重复的动作消除心中的不适。
短短一个星期里,有两个人相继问了她相似的问题。
关键时刻,沈子瑜会不会选择她?在她离开后,沈子瑜会找她吗?
苏卿言很清楚沈子瑜喜欢她不假,但喜欢到什么程度,她不能确定。
或者说她根本不敢去试探,她怕一个字、一句话的试探,会让她连最后几个月的温情都享受不到了。
秦年和完颜殊都是她感情以外的局外人,所以他们看得很清楚,也很确定最终的答案是什么,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她,让她早日自己跳出来,而不是被迫面对现实。
一个是她的情敌,一个与她只有几面之缘的人,都在告诫她,只有她,明明清醒着,却还是头也不回的踩进了藻泽地。
“呵,活该。”
一声满是嘲笑的轻语在会议室里回荡了一圈,而声音发出者却是很快整理的情绪和表情,拿着一沓纸离开了会议室。
她都一脚陷进去了,再想着爬出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要是那次沈老爷子找她谈话那次,她干脆一点,拿了钱离开,会不会结局会好一点?
又或者在知道沈子瑜对自己的心意前的那几天,按照设定好的计划,头也不回的走得干净,也就不用忧心这些事了。
她就想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赌徒,在以为自己已经输尽的时候,突然得了一笔横财,她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再赌一把呢,她已经不在乎结果如何了,只是在享受下注到揭晓答案的过程。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快的。
最后一局,她想看了结果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