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躺在一辆小型货车的车厢里,她的手和脚都被尼龙绳捆得很严。
苏卿言动了动有些僵的腿,踢到了一个泡沫箱子,她又想旁边滚了一圈,也碰到了有个泡沫箱子,这应该是一辆拉什么易碎物品的货车,而她被一些装了东西的箱子围在了中间。
苏卿言不知道苏卿翼想要带她去哪里,但一想到上一次,他把自己出卖给谢四,她心里的温度就急骤下降。
苏卿翼会卖她一次,难保不会有二次。
她必须逃出去!
苏卿言反手想要解开捆在手腕的绳子,但不知绑她的人系是什么结,她结了好半天都没能解开。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货车什么时候会停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越来越乱,当她感觉到车辆停下来不走了的时候,眼角有泪滑落。
没过多久,车厢的门就被打开了,苏卿言靠着车厢壁半坐起身,恶狠狠的盯着传来光亮的方向,果然看见了苏卿翼那张丑恶的嘴脸,他好像并不意外苏卿言已经醒了。
迎上她饱满恨意的眼睛,苏卿翼咧嘴一笑,像极了以前每次惹她生气后,讨她欢喜的表情。
“妹妹醒啦,正好,哥哥带你去见几个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苏卿言说话的时候虽然表现的很镇定,但她被捆住的两只手心早被她用指甲掐破了。
“小言,你别紧张,哥哥不是和你保证过再也不伤害你了么?我这次带你见的是沈老爷子,还有沈氏集团的沈董和他的儿子小沈总。”
“你现在怀了他们沈家的骨肉,做哥哥的肯定要替你讨个说法是不是?他们今天必须给你和你肚子的孩子一个交代。”
苏卿言猜到苏卿翼没安好心,却从来没有想到他现在打的是孩子的注意,上次她来沈家走了一遭,就被打到重伤住院一月,这次只怕沈家不会再给她活命的机会,她死活无所谓,但她不能让这个还未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出事。
她才刚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不到二十四小时而已,她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呢。
苏卿翼怎么能这样狠心?明知道她和孩子会九死一生,还能为了钱,将她带到沈家来。
她很清楚沈家是决计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毕竟他们一直认为她是做公关的陪酒女郎,这样的女人怀的孩子,谁知道会是谁的,他们只会觉得她是假借这个孩子想要得到什么,逼她流掉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将她赶出沈家的宅子。
所以,她不能去,不光是为了自己。
“苏卿翼,你不是人,他也是你的外甥啊,你知道他们有多可怕吗?他们会逼我打掉这个孩子的。”
她终究还是怕了,哭了出来。
苏卿翼再心狠,苏卿言也是他疼过的妹妹,看到她哭成了泪人,心底有了一丝心软。
“苏卿翼,你疯了!让她哭这么大声做什么,是怕谁不知道我们绑了人吗?快把她带下来,早点要到钱早点走,这里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稍不注意我们就完了。”
振哥的话唤醒了苏卿翼的记忆,让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自己那天是怎么差点就被砍了十指的画面。
那些人不杀他,但却要砍了他的手脚,将他丢到大街上,像他曾看到过的那些断手断脚的乞丐一样乞讨。
他才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他只能辜负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了,就当是他向她讨回多年,他对她的好吧。
“对不起,我也不想,但要是没有钱,我就要死,小言,你就再帮哥哥一次吧,你想想,哥哥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也不想我被人砍断手脚是吧?”
苏卿言这下是彻底死了心,平静地看着走过来准备拉她下车的苏卿翼,泪水已经停止在脸上蔓延。
“苏卿翼,若是我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苏卿翼却听出了恐惧,但也只是一瞬的惧怕,终是对死亡的畏惧,占据了来之苏卿言威胁的恐惧。
他不认为苏卿言会比那群混混狠,真敢对他做什么。
苏卿翼和刘振并没有把车开进别墅区,而是开到别墅区后山的园区后面,准备穿过树林偷偷进去,这边有一个监控盲区,也不知几个人是怎么打听到的,苏卿翼拉着被束缚住手的苏卿言,一踉一跄的在树林里走着。
苏卿翼一群人担心会被巡逻的保安发现,走得很快,就没多余的心思去顾及苏卿言身体还有些不舒服,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脚步,好几次苏卿言都差点被树枝绊倒。
现在天还未亮,还有些朦胧,他们几个人又相互掩护着,很快就找到了沈家老宅,但此刻沈宅的大门还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