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微微扬眉,眼底里也流泻出幸灾乐祸的笑,看来大家伙儿要有眼福了,大家都拭目以待,等着看咱们陆三小姐的精彩表演吧。
陆清雪简直恨得牙根痒痒,整张脸都憋得通红,颇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她暗恨沈薇薇,却也没忘了裴忆卿,方才若不是她开口提议,自己又如何会被卷进来,落到现在的下场!
方才那打在匣子上的东西也来得蹊跷,说不定就是裴忆卿下的手!
陆清雪朝着沈薇薇投去了一抹针锋相对的目光,转而便又把目光投向了裴忆卿,眼神十分不友善,现在该请裴大小姐先给我们一展身手才是。
说着,转身吩咐丫鬟,把九连环拿上来。
这些道具早就是视线准备好了的,眼下一声令下,自然是马上就拿了上来。
那九连环便被摆在了裴忆卿的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等着看她的表演。
九连环,顾名思义,自然便是九个环扣环环相扣,要把九个环扣完全解开,没有两把刷子,根本做不到,说不得非但没把九连环解开,还越解越乱。
这又是一道刁钻的送命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裴忆卿,等着看她的反应。
陆清雪也紧盯着裴忆卿,那双眼睛中带着一股子快意的平衡。
就算她待会儿有可能出丑又怎么样,要出丑也是裴忆卿先出丑,她就不信,她还真的能解开这九连环!
在所有人炯炯的目光注视下,裴忆卿拿起了摆在桌上的那个九连环,素白的手在九连环上来回寻摸,好似是在研究。
她看了半晌都没有动手,一众小姐们看着她的眼神都不自觉带上了熟悉的嘲讽,陆清雪一直绷着的唇角也微微地松了几分,心情也染上了些许明朗。
当一个人要寻求优越感和平衡感的时候很简单,只需要有人比她更糟糕,更难看就可以了。
眼下裴忆卿这副呆站着不动的样子,落在她们的眼里,可不就是骑虎难下的尴尬样吗?
就在众人都露出各异的神色,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暗暗议论嘲讽的时候,裴忆卿对众人郎朗而笑,我要开始了。
说着,她的手指上下翻飞,这一次,她的动作不似方才解九宫锁那般迟疑和摸索,而是果决,利落,几乎是以一种肉眼能看到的最快的手法,将一个个环环相扣的锁环解了下来,一个,两个,三个
当她把最后一个环扣放在桌上时,九个环儿,整整齐齐,依次排开。
这一瞬间,原本嘈杂的周围却瞬间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好似落针可闻一般,近乎诡异。
陆清雪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一片僵硬惨白。
舒兰心等人面色也变了又变,盯着裴忆卿,像是活见了鬼。
怎么可能?九连环这般难解,裴忆卿怎么可能一下就解开了?她怎么会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舒兰心按捺不住,张口就问,你怎么会解得开?
裴忆卿知晓自己今日出的风头的确太盛了些,但是没办法,总有刁民想害她,她若是不反击,最后只会落得丢脸跌份的下场,为了自保,她只能崭露锋芒。
如果说方才解开九宫锁,她可以打哈哈是歪打正着,但总不能次次都用这个理由搪塞,越是藏着掖着,便越是让人觉得生疑。
是以,她十分落落大方地说:有一次在书院,我因为一环都没解出被白婉容很是羞辱了一番,我是人,自然有自尊心,回家之后便偷偷地练了许久,早便洞悉其中关窍。今日,倒是多亏了陆三小姐手巧给了我这个机会,也算是借此为我正正名。
白婉容以前是未来钺王妃,现在不过是个杀人犯。
以前她欺负原主,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现在,裴忆卿公然拿她说事,大家即便没有亲眼看到这件事,但一联想到以前白婉容欺负裴忆卿的丰功伟绩,自然也便没人会生出怀疑。
裴忆卿这般坦然地说出这一番话,倒是真的把众人的疑惑压了大半。
因为受了委屈,发愤图强勤加练习,只盼着有朝一日得以逆袭,如此桥段,俨然十分励志。
然而,旁人都信了裴忆卿的话,裴夕颜却是半点都不信。
不是因为她有着多么厉害的火眼金睛,而是因为对裴忆卿的那股子恐惧,确切地说,是对鬼火的恐惧,对她那招鬼体质的恐惧。
她觉得,裴忆卿跟以前不一样了,那种不一样,几乎是由内而外释放出来的。
若是没有鬼火的那一遭,裴夕颜或许相信裴忆卿现在说的话,但是她经历过那等诡异的事,裴府上下也都知道她的院子闹鬼,眼下再结合她突然变了一个人的模样,裴夕颜看她的眼神,就越发带着几分惊吓和恐惧
她的不同,就好像是被什么鬼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