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安当即大吼一声,你们这群饭桶,还不快抓住凶犯,保护钺王!
众衙役一听到顶头上司的命令,当即就蓄势待发,朝着莫如深,哦不,朝着裴忆卿的方向猛扑了过去。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一群人,莫如深的眉头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身形一动,要甩开身后的人,可没想到,他刚一动,便感觉衣摆上多了一个重力,那女人不知死活地拽住了他的衣角,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住了他。
前面,那群饭桶衙役毫无准头地朝他身上招呼,他不得不躲,而身后,那女人一边死命抓着他的衣角,跟着他一起躲。
所以现场一度陷入了十分诡异的你追我逐中,乘风和虚影惊得半晌都忘了反应。
放手!他冷声。
废话,她会放才怪!
殿下,你当真不信我方才所言吗?我真的能找出真凶,你相信我!裴忆卿极力劝服他。
这女人,胆敢碰他,虽然只是衣角,莫如深还是怒了。
他挥手,手刀劈下,她手里紧紧拽着的那节衣角就这么应声斩断。
裴忆卿捏着自己死命拽着的衣角,愣愣半晌,而莫如深瞪着她的视线则似刀子一般,刮得人生疼。
裴忆卿打了个寒颤。
可是紧接着,那些衙役又不要命地扑了上来,一个个亮出了大刀,晃得裴忆卿心肝直颤。
妈妈呀,夭寿了,出人命了!
裴忆卿手快过脑,整个人猛地以一种十分猥琐又不要脸的姿势朝着莫如深,的大腿扑去,然后,一把抱住。
莫如深的全身僵住,整张脸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其他人,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放!开!
裴忆卿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放不放死也不放!除非你让他们放下刀,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清白!
裴忆卿耍赖似的把手里的大腿抱得更紧了几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早晚都是死,还不如豁出去赌一把!
乘风和虚影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们奇异地看到,自家王爷的耳根上,泛出了可疑的红。
可疑可疑,相当可疑。
正是因为可疑,他们更是不敢贸然上前了。
莫如深浑身僵硬,该死的,那女人越抱越紧是什么意思?她往哪里摸!
莫如深恼羞成怒,手脚并用,手上甚至用上了内力,十分强硬又不客气地把巴在自己身上的王八甩开。
裴忆卿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可怎么可能抵得过他的内力,就这么失去了她刚抱上的大腿。
重获自由的莫如深脸上依旧难掩气急败坏,耳根上的红也久久未退,浑身上下,也都泛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不自在。
该死的女人!
而裴忆卿在下一刻,便被一干衙役押住。
周永安对她方才的行径更是感到十二分不可思议,他当下抬腿就给了她一脚,骂道:你个贱蹄子,都画押认罪了还敢逃,还敢冒犯钺王,你个贱蹄子当真活腻了不成?
周永安的那一脚重重地踢在了裴忆卿的小腹上,疼得她的身子不自觉蜷缩在了一起,额头上一阵冷汗直冒,面色亦是一片惨白如纸。
裴忆卿被他们拖着往外,她不甘心啊,好容易穿越一次,难道就为了古代三日游?
她憋屈得眼泪汪汪,一边被拖着,一边扯开嗓子用力嚎,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啊!你们这些愚蠢的古人!呜呜呜,钺王殿下,我真的真的能找出真凶,你救救我啊!你们古人不是都讲求男女授受不亲,碰了就要负责的吗?我都抱过你大腿了,你要对我负责啊,呜呜呜钺王殿下,救命啊!
裴忆卿是真的悲从中来,一开始胡乱嚎几嗓子,后来嚎着嚎着就触到了伤心处,眼泪真的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滴答滴答往下落。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清冽的男声,慢。
莫如深已经整理好了仪容,至少在表面上已看不出半点异样。
他款步走来,修竹一般的身形,挺拔而伟岸,他的目光落在周永安身上,本王有让你把人带走吗?
周永安神色一滞,下官以为
把她留下。他冷冷打断周永安的话。
这句话,像是夜幕中照入的一丝微弱光明,瞬间给裴忆卿带来怦然心动的新生与希望。
周永安一听,先是一怔,旋即便是一副一心为主的谄媚样儿,钺王殿下,您方才也看见了,此女不仅私逃出狱,更是连番拒捕,下官担心她再发狂,一不小心便要伤了您的金贵之身。
莫如深的眸光一扫,定定落在周永安的身上,那一眼,似冰刀霜剑一般,凛凛地刮过,本王做的决定,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莫如深骤然变冷的态度叫周永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