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给母后请安。姬殊如往常一般,向章皇后请安之后,并没有离去,而是继续留在了长信宫。
章皇后见他这般模样,便知姬殊定是有事要商议,便屏退了左右,只留了姚涣一个心腹在内殿,问姬殊道:今日你去驿馆,可曾见到卿太傅?
西燕曾和大宸交战多年,如今两国交好结盟,此番西燕使臣是由太傅卿如晤亲自出使。西燕做为大宸的友邻,若能得到西燕的支持,姬殊在这一场夺储之争中,便又多了一个筹码!
姬殊回道:今日儿臣去驿馆门口,未曾见到卿如晤,便被驿馆的侍从给挡了回来。
难不成卿如晤是想避嫌?章皇后眉心微皱道。
依照卿如晤的身份,千里迢迢出使大宸,目的不可能那么简单。
姬殊回道:但儿臣见这几日卿如晤与宁宜候府那边来往甚密,恐他已投靠姬华那边了!
话音落下,整个内殿的气氛都变得紧张了起来,章皇后阴沉着脸色,恨声道:看来我们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一直未曾开口的姚涣,劝说章皇后道:娘娘,如今在与西燕结盟之事我们失了先机,四国谱我们不能再被人抢先一步了!
依照姚公公所言,那四国谱当真是在谢家吗?姬殊迟疑了会儿,问姚涣道。
姚涣阴鸷的面容,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道:千真万确,谢家那位六姑娘,定知道四国谱的下落!
但那谢容华机灵的很,怕是难以轻易问出四国谱的下落啊。章皇后提到谢容华,眼中闪过了一抹异样的色泽道。
那就看四皇子的手段了。姚涣看着姬殊,笑得意味深长道。
姬殊神色微动,道:儿臣会想办法接近她,找到四国谱!
谢容华与君子樗的事在邺城传的沸沸扬扬,成了各大世家的笑柄,你此时出现在她身边,假以柔情小意,必能让她对你死心塌地,为你所用!章皇后看着姬殊,提点道。
谢清嘉处心积虑的帮姬殊接近你是为了四国谱,看他们是怎么笃定你必然知道四国谱的下落呢?梁园听着谢容华的话,提出了疑问道。
谢容华眉心轻拢,道:这也正是我疑惑不解的地方。四国谱究竟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可姬殊费尽心思,布这么大的一个局,难道就不怕最终落的一场空吗
要不你问问谢三爷,或者他知此事?梁园见谢容华愁眉不展的样子,提出建议道。
谢容华白了梁园一眼,道:若是父亲会告诉我,我也不会如此发愁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谢容华旁敲侧击之下,可谢蕴对四国谱之事避而不谈,这四国谱究竟与她有着什么关联呢?
姑娘,潇湘苑的人还等着您回话呢。一旁玛瑙出言,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道。
谢容华回神,道:你去回一声,就说我这几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就不出门了。
如今谢容华一点头绪都没有,自然懒得应付姬殊和谢清嘉。
是玛瑙应声下去后。
谢容华问一旁梁园道:一揽芳华那里,现在如何了?
还能如何,柳如姬住进一揽芳华后,便没出来过。梁园看着谢容华故意如此说道,见她神情淡然,看不出一丝情绪,心中略微有些诧异,暗道:难道竟这么快就放下了?
不过那君子樗说到此处的时候,梁园语气微微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听说这几日他病了,在一揽芳华闭门谢客,三皇子和四皇子去了好几次,都没能见到他。
他也病了?谢容华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道。
梁园听着谢容华的话,心中觉得奇怪,不解问道:还有谁病了?
没没什么。谢容华堪堪回神,将心中那一抹异样的感觉按下,至于当日在建安巷行刺之事,暂且不宜查西燕人,那么便顺着雪衣候府的线索追查下去。时隔多年,就算藏的再隐秘,总归能查到点蛛丝马迹的!
谢容华淡淡的说道,梁园应了下来,说着是又想到什么一般,对谢容华道:这些事我都会去查,倒是你,这些时日就在家中养伤,不要再招惹什么麻烦了。
谢容华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应了下来,在姬桁动手抓到夜枭之前,她不会轻举妄动的!
次日,谢清嘉去了兰溪与姬殊相见,直至黄昏依旧未曾回来。午后下了一场雨,雨后黄昏,天气总算不是那般闷热,养伤了数十日的谢容华终于出了屋子透气。
园子里谢容华逛的无趣,便准备去谢清言的青溪轩,还没到青溪轩能便听到呜呜奇怪的声音,像是小奶狗的呜咽声。
谢容华奇道:二姐姐不是最怕带毛的东西么,何时在园子里养了狗?
心中正好奇呢,却见青溪轩的门唰的一下打开,一人两犬被扫地出门后,门又砰的一声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