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突然就明白了他的苦衷，但我不想跟他一样。”

    “我不恨他，相反，我觉得对不起他。阿飞，你比我做得好。”

    顾栋突然叹了口气，说：“不过，阿飞，我还是想说，婚姻其实就是一场关系，不同的是，它不是一成不变的，婚姻刚开始是爱人，两个人恨不得爱得死去活来，可有时候又是朋友，还有时候会是敌人，也能是父亲，母亲，任何可能得关系，它都有可能。

    “我不喜欢你妈，自始至终，我都没把她当过爱人，可是，她是一个好妻子，好妈妈。我知道她是为了你们才不跟我离婚的，并不是像老家里的人说的那样，是为了钱。当初结婚的事，她跟我说过了，也是因为她爸。所以，我们两个人都是被支配的人，不过不同的是，我还有何琳，但张悦，什么都没有。”

    “你不喜欢姚岚，我不勉强你，我不让我儿子吃我吃过的苦，但是但是等你结了婚，你就会懂我现在说的话，我并不是不满意你琳姨，而是这么多年，我突然发现，要看透一个人，太难了，还是难得糊涂的好，很多事情不要想的太明白，不然只会徒增烦恼。”

    顾飞又拿了一个食团，苦味在嘴里蔓延，他好像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人生就像这个食团，外面看着五颜六色的，闻起来又饭香扑鼻，但是等最后吃到嘴里，在发现是苦的。

    有的人可以一口将这苦吐出来，可有的人却不得不将这苦吞下，还有的人明明可以吐出来，但偏偏要吞下这苦，为的是什么？

    是一份情？是一个人？

    肯为你吞下这份苦的人，也只有至亲的人了。

    “何毅是你的亲弟弟，我不求你能对他多好，但是，别区别对待他，那怕就当他是一个公司普通的员工。”

    “人嘛，不过一死，我死了，我在公司的股份，一半给你跟阿翔，一般半给何毅跟何琳。你别怪我偏心，再怎么说，你跟阿翔都是我儿子，但是何毅……”

    “你别说了，我知道了。”顾飞转过身去，胸口堵了一团气，上不来下不去，难受的很，嘴边无数的话要脱口而出，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第二天，顾飞没有去上班，而是开了六十公里的山路来到了张悦的老家。

    原本当初是要买墓地的，但张悦在医院的时候就一直念叨要埋回去，她说不想待在冰冷的大理石里，也不想跟那些不认识的人“住”在一起，她想回家，回到家里的庄稼地里。

    多少年了啊，顾飞凭着一点点记忆，又问了路过的几个村民，才找到了张悦的坟地。

    坟头已经长满了草，将本来就小的土堆盖得一点都看不见了。顾飞甚至无法准确的判断这里埋的到底是不是张悦。

    也不怪别人，死后不让人来看她，也是张悦的遗愿，虽然后期她在精神方面已经有很大的问题了，但她的要求，却都一一得到了满足。

    顾飞这次来，是想跟她说之前一直没说出口的话，所以也不算违背她的遗愿吧，就算是补上当年他使的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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