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艾滋病人的血液进入伤口后会带来的可怕后果。
只有陶蓁蓁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低头微微嗅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十足媚态。
只是一个动作,竟荒唐得令一众围观的男人莫名血脉债张。
但她下一秒却将手里的酒瓶子砰地砸碎一地,嚣张地赶人,没见他都流血了,不怕染病的就留下来一起死?
一包厢的人迅速散空了。
两分钟后,易烨霖长腿迈开,大刀阔步地走,几步就将陶蓁蓁甩在了身后。
出了酒吧,他沉着眉目拉开自己的座驾车门,量级越野乔治巴顿,厚重霸道的车身,跟易烨霖一样带给人压倒性的野性气势。
易烨霖不顾自己刚喝了酒,轰!地踩下油门,越野车几乎是毫无停顿地就要咆哮着冲出去。
落后几步的陶蓁蓁来不及阻止,竟然不管不顾地冲到车前,展开双臂挡在了马路上。
吱——轮胎刺耳的摩擦声过后,车子惊险万分地停在陶蓁蓁身前一厘米处。
易烨霖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咬牙切齿,陶蓁蓁!你这个疯子!
陶蓁蓁深吸一口气,你喝了酒不许开车,给我下来。
易烨霖一言不发地挂倒挡,打方向盘。
陶蓁蓁看出他要绕开自己的目的,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按下110,你好,我要举报春熙路上有人酒驾。
这里是酒吧一条街,交警到达的速度堪称电光火石。
易烨霖的乔治巴顿被扣下,人也被交警合力塞进了陶蓁蓁那辆拉风的跑车他从上车起便没说话,陶蓁蓁也不以为忤,发动车子就驶了出去。
易烨霖本就喝了不少酒,加上夜风一吹酒劲上来了,陶蓁蓁将车停到自己别墅的车库后,竟发现易烨霖已经醉过去了。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近一米九的易烨霖搬进屋,扔在沙发上。
茶几上放了一排的药瓶。
仔细看,与陶蓁蓁带到酒吧的是同样的药。
这些药,自从一年前易烨霖回到龙城后,就出现在陶蓁蓁的家里、车上、包里,因为这些是易烨霖的救命药。
谁都可以不爱惜易烨霖的命,包括他自己。但陶蓁蓁不行。
因为易烨霖曾经挡在她面前,扛了18刀,只余一口气。
以命换命,才保下了陶蓁蓁。
蓁蓁、蓁蓁别哭,哭了不漂亮了。
我不会死的,我答应你会活着回来娶你。
那个少年温柔的眉目被血浸透,却还在对陶蓁蓁笑。
哪像现在
陶蓁蓁凤眸冷冰冰地掠过易烨霖那张哪怕睡着了都一脸戾气的脸,毫无情绪地拧了他一把。
而后
那根细白的手指慢慢抬起,抚过易烨霖皱起的眉头,轻轻地、轻轻地,抚平它。
陶蓁蓁不知道凝视了多久,直到易烨霖无意地动弹了一下,她才敛起目光中的几分温存。
机械地倒水,喂完药。
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喂,陶总。
配型的骨髓找到了?陶蓁蓁开口便问了这一句。
不还是没有。那边为难地顿了一下,陶总,医生都说易少的日子剩下的不多了。匹配骨髓的概率只有几百万分之一,你看是不是不要继续了
陶蓁蓁漂亮的眉眼冷了下来,我那么高额的酬金,是雇你来替我做决定的?如果你做不到,就换个人来。
陶蓁蓁挂了电话,看易烨霖还在睡,就转身去了浴室。
今晚她穿着高跟鞋参加颁奖典礼站了几个小时,又为外面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奔波一场,小腿已经酸得不行。
她在浴室里点上熏香,敷上一张面膜,再倒一杯珍藏的波尔多贵腐,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浴缸中。
看上去是一副十分享受的画面。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圈子里谁不知道,陶蓁蓁长得美、玩得野,天纵冰雪、风流恣意,比谁都会享乐人生。
虽然八年前被人绑架,差点丢了命。
但她像是丝毫没受影响,按部就班地升名校、任总裁,玩转名利场。
就好像
那个青梅竹马的少年为救她而生死未卜消失了这么多年,也丝毫不能在陶蓁蓁这颗冰冷凉薄的心上留下一点印迹。
陶蓁蓁闭着眼睛,将手中的高脚杯送到嘴边轻啜一口。正要咽下去之际,浴室门忽然被人推开。
陶蓁蓁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原本送到嘴边的葡萄酒一下子倾倒到她身上。身上,发上,瞬间沾上了一股酒香。她顾不上冲洗,因为易烨霖已经登堂入室。
陶蓁蓁扯过一块浴巾将自己包裹起来,匆促中只是凌乱地包裹了一把。
精致玲珑的美人肩,又白又直的超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