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熙夏看着觉得很感动,如果人能提早知道自己死亡的日期,每一天都在向死而生,平凡的小事都会变得意义重大。
她不知道,在她走后几个小时,宫弈便到了同一个候机厅,坐在了她刚刚坐过的地方,拿起了那本书,体会了跟她一样的心情……
有时候,冥冥之中,有些缘分早已注定。
……
慕熙夏比叶维凡先到奥克兰,她本来打算在机场接叶维凡,可是酒店却在不停催着她过去,所以她只好先去酒店办了入住,这才知道,是叶维凡给了她惊喜,他送了她一盆小小的圣诞树,但是今天酒店客人特别多,他们害怕来来往往的人会撞坏这棵树,所以才让慕熙夏早点过来,办好入住之后,帮她送进了房间里。
看着圣诞树上彩灯闪耀,慕熙夏失笑,叶维凡这是把她当做孩子哄吗?
她在房间呆了一会儿,前台就送来了那本她订的书,她看得入迷,连叶维凡下飞机给她发的短信都没有看见,直到听见门铃响,她才恍然抬头——天,已经黑了。
慕熙夏走过去开门,外面是叶维凡。
“你吓死我了,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没事,看书看得太入神。”慕熙夏扬了扬手上的书。
叶维凡接过去看了几眼,将书放在了高高的壁橱上,“你现在怀着孩子呢,不适应看这么悲伤的书。走,我带你出去玩。”
“去哪里?”
“今天有圣诞大游行,街上到处都很热闹,随便在哪儿玩都行。”
慕熙夏不想扫他的兴,便跟他一起从酒店出来,两人先是找了一家临街餐馆,一边看着玻璃窗外的游行,一边吃晚饭。
叶维凡问了问她最近的状况,又聊到了宫弈的身上。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宫弈真的找到你了,你要怎么办?”
慕熙夏愣了愣,如实相告,“我不知道。”她已经逃到了万里之外的南半球,如果宫弈还是对她紧追不放,她还能怎么样?
叶维凡用刀叉熟练的切着牛排,“老是这么躲,其实不是办法,如果我是你,我会釜底抽薪。”
“什么意思?”
“你突然跟宫弈闹掰,一定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吧。你一定很恨他,对不对?”
慕熙夏不说话。
但这沉默其实已经是回答。
叶维凡叉起一块三成熟的牛排,送入自己口中。
慕熙夏看到带着鲜红血迹的牛排被叶维凡裹入腹中,莫名觉得他有些恐怖。
叶维凡擦了擦嘴,“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了断了他?”
慕熙夏心中一凛,“了断?”
“嗯。纠纠缠缠何时了。如果宫弈真的对你不死不休,难道你要陪他纠缠一辈子?”
慕熙夏不是没想过报复,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了宫弈的命。
她想过要如何将宫氏击垮,要如何让宫弈失去所有一切,要如何让宫弈跪着跟她忏悔曾经做过的事。
可是……要他死这个念头,她从未有过。
她总觉得如果宫弈真的害死了妈妈,被判死刑也应该交由法律去判罚,她没有资格夺走任何人的性命,否则她不就和宫弈一样了吗?那如果宫晴来找她报仇,她也应该以命相抵?
如今,叶维凡轻描淡写的将这个想法说出来,让慕熙夏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叶维凡看她一眼,“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你们两在一起曾经有过那么多快乐的时光,算了,当我没说过。”
“不是舍不得……怎么可能舍不得……”慕熙夏很诚实的想要解释。
奈何叶维凡根本不想听,他粗暴的打断了她,“慕熙夏,我知道你与宫弈之间的事我不应该多插嘴,所以你就当没有听过我刚刚愚蠢的建议吧。”
慕熙夏看他生气了,便说:“我知道你是好意,这些日子以来你帮了我很多……”
“好了好了,不要再跟我客气了,我最受不了就是你一本正经跟我道谢。”叶维凡的脸色略略缓和,“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