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山腰上,密密麻麻的荆棘围绕着他,他的前方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他下意识地沿着小路往前面走。
路忽然断了,他往下眺望,下方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只能听见呼啸的风。
“这个梦是什么意思?”陈天择小声呢喃。
他伸手去触碰旁边的荆棘,一滴鲜血从指间流了出来,他怔怔地望着指间的鲜血,呆住了。
在梦中会感觉到疼么?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疑问。
就在刚才,荆棘刺破他手指的时候,熟悉的痛感传来。
“这到底是在哪里?”陈天择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身后的荆棘忽然动了起来,不断地收缩,陈天择一步步地后退,直退到悬崖边,再无退路。
……
客栈中。
空无一人的房间,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陈天择,陈墨站在窗前,手中握着巨虫的灾祸舍利,舍利闪烁着迷离的紫光。
陈墨与陈天择独处一室的,客栈的小孩子本来是不同意的,但陈墨救了练家子,用香火气息驱除了毒液,他们看到黑斑消失,点头同意了。
事实上,陈天择身上的触手腐蚀早被除掉了,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他手中的灾祸舍利。
灾祸舍利为什么唯独对陈天哲起反应呢?或者说,陈天择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陈墨稍微思索,陈天择身上特殊的地方无在乎有两个,一是丹田破碎,二个是领悟了枪神之心。
他暂时没办法验证,是哪一个引起的。
手中握着灾祸舍利,陈墨忽然顿悟了它的用法。
他在床边坐下,闭上双眼,意识沉入灾祸舍利,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当初进入神像空间时,他与神像融为一体,就是这种感觉。
在神像空间中,他虽然不能动,但好歹有个躯壳,而现在的躯壳是……空气。
整个灾祸空间映入眼帘,除了漫山遍野的荆棘,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当然还有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陈天择。
看来这灾祸舍利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之前还循循善诱,现在直接霸上硬上弓了?
可不能让它那么容易如愿!
但他虽然进入了灾祸空间,却是个没有存在感的“空气人”,用什么来阻止这些荆棘藤蔓?
他尝试调动丹田内的乖离剑,乖离剑的确调动了,可惜根本无法进入这片空间中。
除了乖离剑,也就只有香火气息了,他决定尝试了一下。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东西,心中大喜,那是一缕飘荡的香火气息。
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这灾祸空间在本质上,跟神像空间很相似。香火气息本来就是介于虚幻与现实之间的东西,能出现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
他望向下方,陈天择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再不行动,恐怕就来不及了。
灾祸气息在他眼前翻涌,缓缓凝聚……
悬崖边上。
陈天择面对着不断收缩的荆棘藤蔓,进退两难。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缥缈的声音,这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的,宏大庄严,如同在青铜的古钟里回荡。
“拿起它!证明你的勇气!”
拿起什么?陈天择愣了一下,头上忽然传来了破空声。
一道青光从天边闪过,落在陈天择身前,汹涌逼近的荆棘藤蔓被瞬间毁灭,断裂的藤蔓与烟尘四散,陈天择掩面遮挡。
忽如其来的狂风吹散了烟尘,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柄长枪,通体青色,看不清楚上面的花纹,一层微光笼罩着它。
看起来是很普通的一柄长枪,唯一特殊的是那如同短剑一般的枪头。
陈天择走向长枪,汹涌的藤蔓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他,似乎在阻止他得到长枪。
荆棘的尖刺刺穿了他的身体,鲜血浸透了他的青衫,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于荆棘丛中一步步走向长枪,伸手握住了枪柄……青色的焰火从枪上升起,狂风一般席卷,缠绕在他身上的荆棘如同是灰尘一般,被焰光的狂风吹散。
地面震动起来,陈天择拔出地上的长枪,抬起头望向山峰的顶端,一只巨虫从山峰中钻出来,浑身布满闪着寒光的尖刺。
它发出刺耳的尖叫,从山峰中直扑下来,光都被遮蔽了,气浪滚滚。
陈天择瞳孔中闪过恐惧的光,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第一次见到黑红级的灾祸,难免会恐惧。
“陈天择,拿起你手中的枪,向我证明!”天边再次传来飘渺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滚滚而来。
他的心脏砰砰地狂跳起来,浑身的热血升腾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今生最大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