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望着那堵高墙发呆,一阵铜铃声敲响。
同学,开始集合了,一同去往前面礼堂吧。一个热情的男同学走过来相邀。
林易秋再次望了那堵墙一眼,然后随他一起往前面走去。
诺大的太医院礼堂,学员们三三两两地随意组合而聚,等待着太医院院首刘单合的开讲。
林易秋跟着那位邀他同行的同学刚走到礼堂,花无度就迎了上来,将那同学毫不客气地往边上一推,这位同学让个地方。
那同学原本想理论一番,可是花无度那种天生的拽横狂在脸上写得很明显,纨绔子弟的气息散发得毫无掩饰,那同学缩了缩脖子,同林易秋告了声,我去前面看看,你们聊。
林易秋只得说声,同学随意。
然后朝着花无度翻了个白眼,有这么随便欺负人的么?
花无度努了努嘴,三哥不在,我就是你的护花使者啦。凡是雄性生物一概帮你挡了。
不过,林易秋也乐得花无度帮她挡一些,正所谓距离越近越容易被人识破,她也担心事情还没办好,自己倒先被人识破了踢了出去。
虽然在小白的整容技术帮助下她现在跟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无异,但男女有别又何止在这外貌上一点,保险起见,她也不愿与这里的人太多交往。
花无度过来没久,刘承术也过来了。
不是说躲进茅厕也不愿意出来听你爹训话么?花无度挤兑他。
茅厕太臭,再说,咱们站得这么远,我老爹那眼神,瞧不见。刘承术又望着林易秋,喂,同学,你刚才逛哪去了,太医院规矩大着呢,你别乱逛,外部是学员区还行,若是逛到本部去了,当心被责罚,听说之前有一个趁着侍卫换岗跑去本部去,结果被打了二十板子,连伤都不给人家养养就赶了出去呢。
承术,你没事你吓唬她做什么。花无度打断地刘承术,又望着林易秋,别听他的,太医院规矩是大点,但那都是定给别人的,你若是犯了什么错被揪住了,直接报我三哥的名号来,谅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
去,花无极虽然权重,但在太医院可不好使。那个意秋同学,你要是有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整个太医院谁人不知道我?
花无度附和,嗯,报他的名字,若是碰上个被他欺负过的,指不定怎么趁机报复呢。
正说着,有人高呼肃静。
林易秋抬头越过人群,看到刘院首走到了礼堂正前面。
林易秋与这刘院首曾在皇后低血糖那时打过一次照面,她对他印象还算可以。
刘院首不过就是说一说大场面的话,没什么营养,众人却听得很是激动,想想也是,刘院首代表的是华国医学的顶尖人物,他能在这里面对面跟这些新人说上一会儿话,的确挺让这些医学界的新人激动的,想当初,她心中的偶像,2999的医学大神跟他合影时,她激动得连笑都是僵硬的。
刘院首讲了好一番激励的话,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今年居然连药王谷都派了人来太医院,说是与华国的医学士交流学习。
林易秋想,药王谷,不会是苏如瑜那女人吧。
不过应该不会,这里是太医院,全是男生,她一个女子住进来?那不是羊入狼口么?嘿嘿,药王谷的风俗就算有异,也不至于开放成这样了吧。
刘院首完话就离去了,下面就是一个普通医师为他们讲解释太医院的一些相关规则。
训话完就是分班和分房了。
最初的分班是抽签决定的。三十个人一个班,八人一间小院子,两个人一间厢房。
林易秋分到了甲班,宿舍则是一院三号房。
听完老师训话就是各自去宿舍报道了。
林易秋按图索骥,找到了一院三号房,刚一进门转左,她便看到她的舍友了。
乌黑的秀发上系着块白色的襦巾,白色的对襟外袍一尘不染。
那人一回头,林易秋就认出来了。
真是冤家路窄呢,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易容后的苏如瑜。只是她易容的技术显然稚嫩多了,只是将皮肤画黑了一些,眉毛描粗了一些,鼻下贴了胡子,垫了肩,又在鞋底做了点文章,别的再没有了。
林易秋认出了苏如瑜,苏如瑜却显然没认出她来,只是觉得她有些眼熟,眼神有一点疑惑。
她得意了,哼,两下一比,你苏如瑜又输罗。
这位同学,咱俩同室,真是有幸有幸啊。
林易秋借着打招呼就伸出魔手往她肩上拍去,果然,苏如瑜立即避开了。
哟,同学,拍个肩而已嘛,大家都是男子,你怎么扭捏得像个女子似的。
林易秋也不怕她认出自己来,索性调戏一番,见她避开,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拍,不过手还未及肩上的衣服,便停住了。
因为手底下有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