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迈重了步子走过来,将手里用草绳拴好的鲤鱼往边上一扔。
鲤鱼在地上啪啪地打挺,惊醒了林易秋。
呀,你还真抓这么多鱼啊。林易秋乐了,鲜鱼做羹再好吃不过了。
她又看看放在一边的蟾蜍汁,已经干透了。仍用荷叶包了起来放在腰间。
好了,打道回府,让本小姐给你们做鲤鱼羹。
花无极驾车直接奔将军府而去。小六大概是第一次来将军府,看到雄壮的将军府有些怕生,一直紧跟着林易秋到了天福院。
绿洲见小姐半天才回,回来还带着小六,又一身泥污,像去农田干了半天活的样子,简直惊呆了,小姐,你这是去哪儿了,不是跟三少爷出去的么,怎么弄成这样?
实在是绿洲早就在脑子里描画了一串串的两人坐在雅间品着美味的画面,与这个相差甚甚远。
林易秋晃了晃手里的鲤鱼,快,支起大锅,咱们今天做鲜鱼羹。满院子里的人一起吃。
绿洲听到吃的就乐得不可开支,赶紧去忙活了,小桃也赶紧走过来,从林易秋手里接过了鱼,唤了个小厮过来帮忙去厨房杀鱼。
林易秋向来是只负责最重要那一步的,所以,这会儿她不用进厨房,带了小六到浴室,来,把你身上这身泥好好洗洗。
林易秋站在时面朝他招手,大要帮他洗澡的意思。
小六一下子跳得老远,你你想干什么?
林易秋扬了扬手里的自制花洒,自然是帮你洗澡。
小六把头一歪,不要,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大姑娘居然说要帮一个男人洗澡,也不怕羞。
林易秋哭笑不得,就你,还能叫男人,小屁孩儿,赶紧给我过来,今天不洗干净不许吃饭。
最后各退一步,小六自己洗,洗完穿着件已经洗过一遍的湿衣服出来,却看到林易秋已经拿着套干爽的衣服在门外等着他了。
你穿这套吧,我跟府里一个小厮借的他弟弟的。
小六拿了衣服又折回去浴室换了出来。
衣服还是大,林易秋又帮他扎了裤管,束好袖子,然后拿着一大块毛巾帮他擦湿发。
哎呀,真粗鲁,你当我是小狗啊。小六一边嫌弃地这样说,一边却眼框湿了。他父亲死在了战场上,母亲也因劳累死在了田埂上,他从小孤苦无依,是三爷派人将他从乡下带来了京城,有了一个家,又有了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亲人。可是谁也没有像林易秋这样对他。他想起了母亲,也许母亲没有去世也会像林易秋这样吧,叫他洗澡,给他擦头。
他不想让林易秋看到他流泪,就着毛巾将眼泪擦干。
好了好了,女人就是麻烦。我要去厨房帮忙了。小六说完就要走,再不走他怕眼泪忍不住。
去什么厨房,你才这么小,做事还轮不上你,跟我去书房看书去。
看书!我不要!
最后小六还是被林易秋像拎小狗一样拎进了书房。小六悲哀地发现,这林小姐温柔起来很温柔,可是坚持起来也很坚持,而且不打不骂就是对着你笑,让你想反抗都不知道怎么反抗。
花无极走进天福院小书房的时候就看到小六乖乖地跟着林易秋一字一句地在背三字经。
小六爱读书了啊,好事好事,正好李头说要教你们几个读书,到时你做班长起个带头作用。
小六仰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望着花无极,三爷,能不读书去做工么,帮祝老板背米袋子也行。
花无极笑:你们现在归林姐姐管,你问她。
小六望回头,看到林易秋笑得像小狐狸似的脸,算了,我还是读书吧。
花无极也参与了读书的行列。书房内,林易秋读一句,小六跟着念一句,连外面忙活的绿洲听见了都觉得气氛好好,不忍进来打扰。看了一会儿,林易秋放小六两刻钟休息,小六一听像放风似的蹦出门外去了。
花无极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林易秋突然道:我觉得你以后一定是个贤妻良母,在教小孩子方面特别有一套。
闲妻凉母?林易秋歪头看了看花无极,一张帅得不像样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啥意思?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理解错误了,因为她感觉花无极在暗示她她会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一个男人暗示你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想让你嫁给他,另一个就是想给你做媒嫁给他重要的人。
她默默地放纵地猜是前者。
那个,你真觉得我是贤妻良母?她稍稍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嗯。花无极浅笑点头。
其实我的优点还很多的,不光是贤妻良母。林易秋眨巴着眼睛,清澈透亮的眸子里星光闪闪:本小姐还是个大美人呢,出得厅堂,进得厨房,入得睡房,嘿嘿。
可是花无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