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林易秋起身准备离开,她从不强人所难。
我答应你。男子在身后淡淡开口,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又补充了一句。
林易秋欣喜,嘿嘿,成交。
刚转身准备走又回头,对了,你的右脚小腿骨断了一根,虽然不影响走路,但你最好还是别逞强走路了,再走下去怕是那条腿就得废了。再说你拖着那么粗一条铁链,走着也不方便,你知道,咱们这是医馆,人来人往地,被人看到了报官也是麻烦。
男子轻轻蹙眉,人来人往,我怎么没察觉,挺安静的啊。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右腿,眉头微蹙,多谢提醒。
林易秋脸上一窘,狡辩道:你才来多久啊,再说你住在内院哪里听得到前厅的声响。
男子不再说话,林易秋撇嘴故意迈着重重地步子走出去。
刚走到前厅,绿洲赶紧八卦地上前问:小姐,那人什么来历,看着怪吓人的。
林易秋摆手,哪里就吓人了,你不觉得他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刮掉胡子再换副表情的话。
绿洲张大了嘴,哪里好看了,比起三少爷可差远了。
林易秋歪了歪头,那是,那家伙长得真不像人。
绿洲懵,小姐这话是在赞人么?
一连两天,林易秋白天在医馆,晚上偷偷溜进良风院给花无庸换药。
有了花无庸这个正主给她打掩护,她出入良风院也再不用爬墙,方便了许多。
医馆还是没什么生意,偶尔来一两个看病的,见林易秋不过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又赶紧退了出去。林易秋也不介意,口碑这种东西急不在一时,等她把皇后娘娘治好了,到时还怕没有名声么?
在医馆闲着也是闲着,她又制了好一些糖丸。眼看着夏季将至,大人贪凉饮冷易坏肠胃,小儿踢被子易着凉,各种病症都会增多,她细心地想到药汁太苦,做了不少相应病症的糖丸放着。
这两天孙文敏倒是没来了,林易秋叫绿洲在门外贴个告示招厨娘。
这天下午,林易秋正在医馆闲得拍苍蝇,却见将军府里来人了,是夫人身边的芙蓉和两个侍卫。
林小姐,夫人请你立即回府。芙蓉的脸上破天荒地没有笑容,说这话时甚至有些冷冽。
府里发生什么事了?林易秋警觉。
林小姐回府便知道了。
两个侍卫一脸肃杀之气,一左一右从芙蓉身后站出,仿佛只要林易秋说一个不字他们便会直接动手掳人。
林易秋皱眉,吩咐绿洲,看好医馆,我去去便回。
林易秋猜到府里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但没想到是一口大黑祸等着她背。
花无庸中毒了,查遍了花无庸可能接触到的一切食品物品,都没有疑点,唯一的疑点就是花无庸胳膊上的药膏,因为苏如瑜说那药膏并不是她换上去的,而苏如瑜拿银针试过了,银针呈现黑色。与此同时,东院的丫头又指认最近三日林易秋偷偷进屋给花无庸换过药。
银针试毒林易秋快要被古代验毒的手段惊呆了,真是有够无厘头的。她想起老妈写一个古代宫廷剧本时嘲笑宫人用银针试毒银针发黑便认定女主下毒的事件,没想到她也遇上了。
古代之所以有银针试图的说法,大约是因为古代人下毒多用砒霜,而古代的砒霜制造不纯,易掺杂一些硫化物,而硫化物会对银制品起到腐蚀作用而使银针表面生成一层黑色的硫化银。
不巧的是,她给花无庸的药膏里就有一种硫化物,当然,肯定无毒,而且能消炎去腐生肌,但如果用银针一试那就成了毒药了。
林易秋本着科普的心顺便为自己辩解,夫人,我承认我换的药膏能让银针变黑,但绝不会让人中毒。如果不信,你可以让人把我给大哥涂的药膏拿过来涂在我的手上,有毒没毒,自见分晓。
你知道事情败露,大可以先服解药。沈氏回辩。
林易秋道:其实除了砒霜,银针还真试不出其他毒来。我若真要有心害人,根本不用花钱买什么砒霜,就咱们后花园里便有不少现成的毒物,马钱树,牵牛花,铃兰,毛旋花,洋地黄,还有之前的夹竹桃,哪一样都能杀人于无形。
说到夹竹桃,一边的花无意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望向林易秋时眼里又是感激又是探究,十分复杂。
林易秋继续道:银针在手,等于没有。用银针判断有无毒性实在是太不科学了,药王谷的人居然也用这招,实在无法苟同。夫人若将心思放在没有下毒的我的身上,怕是会耽误了救治无庸大哥,不如让我看看大哥,也许能找出中毒的原因和毒物。
但钱氏和沈氏也不知是对苏如瑜的信任还是对银针试毒的信任,根本不相信林易秋的话,认为她不过是为自己脱罪而巧舌如簧,想到花无庸还昏迷不醒,钱氏便觉得自己不能再对这个凶手和颜悦色了。
钱氏大喝:一派胡言!告诉你,狡辩是没用的,证据确凿,不由得你狡辩。快说,你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来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