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秋不放心,扯下腰里的丝带将她的眼睛蒙紧,又用布团塞了她双耳。
一切布置好,她这才命令小白:准备手术!经肠道无创取石。
两刻钟后,小白及时取出了堵塞胆道的结石,林易秋通过小白传输的体内影象也看到了妇人已经呈水肿状态的胰腺,暗暗抹了把冷汗。
不一会儿,麻醉药效过去了,妇人在床上幽幽转醒。
神医,是你救了我?妇人用虚弱的手抓起床边苏如瑜的手。
苏如瑜望了眼一边略有些疲惫的林易秋,然后朝妇人点头,是我和这位林大夫一起救的你。
妇人朝林易秋感激一望,谢谢。
林易秋轻轻地拂手,朝苏如瑜道:剩下的事你搞定,我走了。
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妇人的相公在门外正等得焦急,见有人出来,忙迎上来,姑娘,我家娘子怎么样了。
你自己进去问吧。林易秋感觉身心俱疲,无心应付,径直越过那人往外走去。
绿洲和花无度见了也跟着走了出去。
小姐,你没事吧?见她脚步虚浮,绿洲赶紧上前搀着她的手臂。
嫂嫂刚才进去是做了什么?感觉像打了场仗似的,如此虚弱。花无度也凑上来,如果不是要避嫌,他都想干脆把林易秋背着走了。
林易秋不语。
做一场手术需要精神力,尤其是这种跟阎王抢人的手术,分秒都大意不得,虽然她动脑不动手,但比起动手不动脑的小白可不会更轻松。
不过,真正让她觉得无力的还不是这个。
刚才,若是她再迟疑半刻,胰液反流引起胰腺坏死,那她就算有再好的医术也救不回那妇人一条命。
苏如瑜固然居心叵测,但她也差点丢失了一个医者的担当。她想起当初老师在毕业时送给她的一句话,一个医者,应有医者的胸怀。刚才她的计较和迟疑,如果让老师知道,定会失望了吧。
回到医馆,如大家所料,一个病人都没有。
林易秋也不甚在意,她现在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林易秋到后院的药房捣鼓了一阵子,等她拿着一瓶药散出来,太阳已经偏西,医馆打烊的时间到了。
林易秋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绿洲,花无度,关门,去天香楼!
天香楼,光听这名字就能让人满血复活。
林易秋选了二楼雅间,也不点菜,吩咐小二将新近的好菜式各上一份来,花无度又点了几瓶女儿红,黑子和莫青都是来蹭饭的,客随主便,并没有主动点酒菜。
林易秋坐在了窗口位,见绿洲还傻立在一边,忙叫她坐自己身边。
小姐,那个,我一会儿在边上吃一点就好了。绿洲知道自家小姐没把自己当外人,若是席上只有小姐一人,她也不用客气,直接坐小姐身边了,可是,席上不是还有花无度少爷么,她可不想让他觉得小姐身边的人都是没规矩的。
林易秋听绿洲这话就不爽了,赶紧给我坐过来,一会儿给我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噗
花无度刚喝的一口茶喷了出来,望了眼珠圆玉润的绿洲,又望回林易秋,你这丫头哪点瘦了,一人站那儿直接能挡住两人。
花无度这话说得无心,听到绿洲耳里就火辣辣地打脸了。
小姐,我去厨房帮忙。说完,直接一转身就溜了。
花无度无视林易秋已经变黑的脸,撇嘴,这丫头是傻了吧,这里是天香楼,又不是咱将军府,她去厨房帮什么忙。
黑子和莫青对视一眼,默默喝茶。
花无度却还没醒觉,继续道:嫂嫂,不是我说,你那丫头是该减肥了,那天我还听天福院的管家说坏了两椅子呢,一定是她坐坏的。
林易秋微微一笑,朝刚进屋上菜的小二招了招手,听说你们这进了新茶是么?
这位小姐消息正灵,新茶昨天才到的,一共就五十斤。
五十斤我全要了。一会儿打包帮我送到林家医馆去,门外敲门,自然会有伙计出来拿。
小二一听五十斤全要,顿时乐了,行,那我赶紧去跟掌柜说。
花无度凑近,嫂嫂,天香楼的茶可比酒都贵,一斤要五十两银子呢,你这一顿可把三哥宰得狠。
林易秋挑眉,怎么?你心疼?
花无度哈哈一笑,我心疼个啥,三哥的小金库是咱哥几个里最丰的,我才不会心疼他,我是想说茶不经放,嫂嫂一人喝五十斤如何能喝得完,小弟愿意代劳分享。
行,一会儿让小二留一盒给你。
花无度听到又赚了一盒茶,乐了。
莫青突然道:三爷怎么还没来,这酒菜都上了。
林易秋哦了一声,哎呀,忘了告诉你们,他临时有事说不来了,叫咱们尽管吃。
莫青和黑子默默对看了一眼,似乎有所悟,都快速地吃起酒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