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坐在乡下的土泥巴地上?
他怎么能容忍自己一夜不洗澡,穿皱巴巴带血的西装?
他睡的那么不安稳,浓密的眉毛皱成一团。
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根本没有擦药膏的痕迹!
沈萝胸口很闷。
她很生气!
沈萝走出去,重重的合上院门。
噪音吵醒穆司寒,穆司寒睁开了眼。
沈萝已经小跑出去,穆司寒立刻站起来,追了过去。
追上沈萝之后,穆司寒就放慢脚步,与沈萝的速度保持一致,沈萝停下脚步,穆司寒也停下脚步。
她瞪着他,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非得阴魂不散吗?”
“别闹了,跟我回兰城。”
“我不回,你就一直缠着我?”
“嗯。”
“好,我回。”
沈萝折回去,带上自己的行李箱。
她的车子停在院子旁边的空地上。
她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然后开车疾驰而去,把穆司寒扔在路边。
沈萝透过后视镜,看着镜子里笔直站立的穆司寒,心情越发的郁闷。
她看向前方,不再去看后视镜,一直疾驰着。
直到她开出这座大山,眼前总是浮现出穆司寒狼狈又孤寂的身影,沈萝的心微微一阵痉摩,她用力了打方向盘,猛踩着刹车,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子掉了头。
她返程回来,在半山腰的盘山公路上,看到对面一辆拖拉机,正突突突的行驶着。
是她三叔公!
而那个高冷贵气的穆司寒正坐在拖拉机后面的车厢里。
沈萝再一次一个漂移掉头的操作,往兰城的方向行驶。
她怎么要去担心穆司寒呢,他有的是办法离开这个偏僻的村庄。
穆司寒的眼力劲儿很足,他早就看到那辆车是沈萝的车。
哪怕是坐着这辆颠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的敞篷拖拉机,他的唇边也带点浅浅的笑意。
三叔公把穆司寒送到镇上。
“司寒,镇上有公汽和出租车可以到城里,我就送你到这里吧。”
“谢谢三叔公。”
三叔公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在追小菜头?”
穆司寒点头。
三叔公看着穆司寒说:“瞧你长的不错,配得上小菜头,可关键是好像小菜头对你没啥啥兴趣。”
前一句还让穆司寒心上带点喜悦,后一句就直接给穆司寒浇了一头冷水。
三叔公又道:“不过没关系,男人嘛,多点耐心,女孩的心,都是软的,当初我追你三叔婆的时候,可是天天守在她家门口等她一起上工,挣完我自己的工分,还去帮她挣工分。小菜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听说她妈对她不上心,这些年对她不闻不问的,还是她外婆重病放不下她,她妈才回来接她,但是她是个好孩子。”
“三叔公,你说的我记下了。”
穆司寒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三叔公,说:“这上面有我的电话,你若是碰到什么难处,可以找我。”
“好,我等着喝你跟小菜头的喜酒。”
三叔公收下名片,看着穆司寒坐上一辆出租车,才开着他的拖拉机,突突突的返回村庄。
沈萝回到兰城,直接去了她的小公寓。
之后就给纪乔笙打电话。
“纪先生,你不需要去跟穆司寒协商,直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吧。”
“好。”
沈萝知道,穆司寒肯定不会协议离婚的。
沈萝抿了抿唇,说:“那个,还有一件事。”
“你说。”
“打官司的时候突破口就以夫妻感情破裂吧,没有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不想让自己的私事呈现在法庭上。”
“都按你说的办,我听你说过,你们结婚三年,在穆老爷子去世之前,只见过五次面,可以算做夫妻分居两年以上,不过分居也需要证据的,你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这一切属实的。”
“有,别墅门口装有监控,这三年监控我都留着,一会儿我过去给棉棉施针,顺道拷贝一份给你。”
沈萝把监控内容整理出来,然后带着药箱去纪乔笙家里给棉棉施针。
穆司寒由于坐拖拉机到镇上,花费的时间有点久,等他回到兰城时,已经中午了,他直接到的临海别墅,沈萝并没有回来。
穆司寒掏出手机,打了沈萝的电话。
沈萝不接。
他连续打了很多次,最后沈萝嫌烦的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