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边还回荡着那几个老人家说的话,心里涌起一丝的心疼。
顾家偏心竟然偏心到这种地步,沈萝明明该是豪门的千金小姐,过着幸福奢华的生活,却要蜗居在这样的小乡村。
她是得有多么坚强的一颗心,才能乐观的长大,变成一名中医。
她嫁进穆家,也未得到一丝家庭的温暖。
昨天他又那般待她,她该是有多心痛,才会去委托纪乔笙找他协议离婚。
他却还是生她的气,认为她事事都想到别的男人,却不肯与他沟通。
穆司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得透不过气。
他走到墓地,远远的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趴在一座墓碑前。
穆司寒快步朝她走去。
当他站在沈萝跟前时,才发现她是抱着墓碑睡着了。
她外婆的坟地,她这副模样,一定是伤心到极点,才会来这样抱着她死去的外婆找安慰。
她那张苍白的小脸,让穆司寒的整颗心都控制不住的拧在一起。
明显,她这样睡得极不舒服。
穆司寒弯腰把沈萝抱了起来。
由于她的动静,沈萝睁开了眼。
沈萝在发现来人是穆司寒的时候,先是一愣,很快冷漠又生气地说:“你放开我!”
“不放!”
穆司寒刚说出这两个字,才发现他的声音很严厉。
他又低沉着声音道:“你这样睡下去,脚会麻,而且容易感冒。”
“穆司寒,你放开我!”
沈萝用力的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
“不放,一生都不放,小萝卜,以后我给你一个家。”
穆司寒温柔的眼神,带着诚恳的语气,让沈萝微微有些迷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个家……
外婆走后,她就没有家了。
她需要家,渴望家。
从小时候起,她一次次幻想着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那个有爸爸妈妈的家里。
可就算她真的回去了,那个家也是容不下她的家。
穆司寒在她失神的片刻又说:“有父母的家是家,有丈夫的家也是家,我来接你回家……”
如果没有昨夜的事,穆司寒的这些话对她来说,可能诱惑力很大。
可惜,她不会再相信了。
或者她真的是克父克母克姐,她只配孤身一人。
家,她已不再奢望。
沈萝凑近穆司寒的脖劲,她亲昵的举动让他以为她同意跟他回家。
穆司寒的心才生欢喜,接着脖劲上传来猛烈的刺痛感。
沈萝用力的咬住他有脖子。
穆司寒并没有因为痛而松开她,他仍旧抱着她继续往回走。
沈萝加深了她的咬力,她的口中已经弥漫着鲜血的感味。
她将昨夜的愤恨全部都集中在她的牙齿上。
穆司寒的痛感越来越明显,他知道他的这点痛,远远不及沈萝心底的痛。
他不想放手。
他怕一松手,就会不见她的踪迹。
就像他回到临海别墅,忽然看不到她的身影那一刻。
他的心空了。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但他知道他不想沈萝离开他。
哪怕是他跟过去一样,回到临海别墅,能看到一个坐轮椅的女人,也不想看到那个空荡荡的房子。
沈萝用尽力咬他,他还是不肯放手。
沈萝愤恨的松开他,冷冷的瞪着他,说:“穆司寒,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错误,我不想再继续下去,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你不在我的计划里!哪怕和你结婚,你都不在我的计划里,这场婚姻,我最想要的是血丹参王,我仅仅只是用这场婚姻换我的一双腿而已,你不是问过我,我们的婚姻是不是一场交易吗?穆司寒,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嫁给你,你连我的交易品都不是!你只是一个附属品,你爷爷借着交易给我一个附属品!”
这些话,像是一颗颗炸雷,轰炸着穆司寒。
若是以前,她同他说这样的话,他会让她生不如死。
即使现在,穆司寒也一样很愤怒,可看着怀里说狠话的小女人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他的心便软了。
他一直以为他心就像石头一样硬。
此刻他才发现,他也有错的时候。
他锐利深沉的目光,死死盯着沈萝,哑声道:“那就让我当你一辈子的附属品。”
“不要以为你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