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老太太率儿子媳妇重新出府迎接,将众人迎进门来,大摆宴席。
男宾由沐廷舫沐廷玉陪着,女宾便由老太太封氏刘氏陪着。
府尹及战清辉以及各位官差也都被沐大爷二爷苦求留下坐席。
大家济济一堂,欢声笑语,高高兴兴吃宴席。
沐婉悦一向不喜欢热闹,见了这样呼三喝四的场面更是头疼。
便趁众人互相敬酒没人注意她的时候,离席走到后花园子里来躲清闲,顺便想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失踪了一天,却偏偏一本正经撒谎说没有失踪。
小鹊眼尖,见大小姐走了,便一直跟上来。
“大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走至无人处,小鹊好奇问道。
沐婉悦不知道。
一时走到亭子上来,沐婉悦在栏杆处坐了,直着眼想这件事。
大白猫大白也来凑热闹,跳上栏杆往她怀里扎。
小鹊一把将它抱起来,送到亭子外面去,嘴里嘟嘟囔囔:“身上臭哄哄的,大小姐走了,难道就没人给你洗澡了么!这才能有几天,就臭成这样!”
大白不甘心朝它喵呜叫一声,左躲右闪,避开小鹊的围堵,成功跑回亭子里,钻到沐婉悦怀里去。
小鹊气急败坏走过来又要拉它。
沐婉悦不肯,抱起它来送到鼻子底下闻,闻一闻,点点头:“果然是臭的,那说明我们是对的,家里人确实是失踪了一天。”
小鹊怔一怔,旋即叹口气:“也是,大白是老太太的心头肉,自从那只鹦鹉死后,就更加疼爱,天天晚上跟着老太太睡一个枕头,家里人怎么敢让它发了臭!这分明是被扣押了一天一夜,匆匆送回来。人身上的腌臜气味换件衣裳洒点香水倒能遮一遮,这猫怕是不能。”
沐婉悦朝她竖竖大拇指!
大白却忽然从沐婉悦怀里跳出来,走出亭子,回头望一望她们主仆,喵呜叫一声。
“跟它去瞧瞧怎么回事。”沐婉悦说一声,起身跟着它。
大白竟然将她们带到了西墙边下的茅厕旁!
“好你个大白,你若是想方便,只管自己来茅厕,带我们来这腌臜地方做甚!”小鹊伸手指着它骂道。
大白听不懂,蹲下来,倚着墙闭上眼睛舔毛。
舔一会子毛,懒洋洋起来,鼻子拱着地面,嗅来嗅去,从茅厕外一直嗅进茅厕去。
沐婉悦便也跟着走进茅厕去。
“大小姐!你跟一只畜生较什么真!快走吧。”小鹊掩着鼻子跟进来,嚷道。
大白在蹲脚的地方来回嗅了半天,喵呜叫一声,似乎很失望,尾巴摇一摇,扭着跑走了。
沐婉悦却是蹲下来,紧紧盯着那块地方出神,半天,伸手捡个东西起来在手指里捻一捻,放到鼻子底下闻一闻。
小鹊一阵恶心,就要吐出来,跺脚嚷:“大小姐!”
“鹊儿,去找个铁锹来。”沐婉悦神色肃穆吩咐道。
小鹊被她的面色镇住,出去拿个清理落叶的铁锹进来递给她。
沐婉悦卯足劲朝脚上的泥土挖下去。
直到挖了一个坑出来。
丢下铁锹,又蹲下身来抓把泥土在手里捻上一捻,面上的表情便更加庄重。
“小,小姐,发现什么了么?”小鹊惊悚问道。
“怪不得昨天回来没有闻到别的味儿,这帮人做事很老道,竟然把人藏在茅厕粪坑底下的暗洞里!若不是大白带我们来这儿,任我再厉害,也绝不会想到竟会把人藏在这儿!”沐婉悦立起身来,拍着手上的泥土道。
小鹊一脸惊惧,后退两步,颤声道:“这都是些什么人!竟然能把事情做的如此天衣无缝,连战大人都瞧不出破绽来。”
“我更觉着奇怪的是,家里上上下下四五十口人,怎么能众口一词,都说的相当圆满呢?如果是那帮人所逼,这手段何其了得!”沐婉悦说着话,表面虽然淡定,心中却大惊骇!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她早该想到,能培养出张花惜那种死士的组织绝对不会是个普通的组织!
张花惜可是工部侍郎的养女!
若真如她所说,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只是个四级死士,根本接触不到组织核心!
那这个组织的核心究竟是怎么样一群可怕的人?
主仆二人走出茅厕,却只见沐婉心一脸冷笑立在不远处的树下瞧着她们。
“二妹妹,为何不到前面坐席?”沐婉悦走上前去,笑眯眯问她。
沐婉心不吭声,抬手朝沐婉悦脸上便扇过一巴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