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圣诞节的时候,殷荨便着手准备自己的婚礼。
显然她对婚礼很不感兴趣,说直白一点,连婚纱都是随便挑选的,连白栖暖都忍不住吐槽她的漫不经心。
“糯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你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啊。”白栖暖瞧着殷荨随手挑回来的一件婚纱,忍不住吐槽道。
不特意说明的话,谁能看出来这是一件婚纱啊,乍一眼看去,活脱脱就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晚礼服。
“你实话实说,是不是不想结婚?”白栖暖逼问她。
殷荨眼睛盯着电脑上股票的走势,目不转睛的说:“哪里,不就是走个形式吗?穿得像那么回事就行了,何必那么当真?”
白栖暖无语的看着面前的所谓婚纱,脑海里不禁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结婚的对象是盛昭远,她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敷衍?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殷荨接通,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季清漫。
白栖暖还有事,便没有在办公室里继续待下去,离开了。
她前脚刚出门 ,后脚季清漫就找上来了。
大半年没见,她出落得越发优雅端庄,即使身上穿着看不出牌子的衣服,也难以掩盖她清雅的气质。
看见殷荨,她开门见山的说:“你的新闻我都看过了,没想到,你竟然是月盈的总裁,看来是我以前小看你了。”
殷荨隐隐猜她的来意与盛昭远有关
,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沏了一壶茶。
“你没有小看我,是我藏得太深。”殷荨在她对面坐下,望着她的眼睛说,“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季清漫问:“你真的要结婚了?”
殷荨点了点头。
季清漫激动的站起来,说:“我起初听见这个消息,以为你和他只是单纯的闹矛盾,过不了几天就会和好。”
“我是认真的,”殷荨移开视线,“而且事情都过去三个月,一切就要水到渠成,你现在才找我要说法,是不是太晚了?”
季清漫说:“因为这三个月我根本没有看外界的任何一个消息,我待在实验室做研究,刚出研究成果,就得知你和他分手的消息。”
她越说,声音越是铿锵有力,但还是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果然是名门出身,修养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殷荨极力维持着冷静的情绪,说:“分分合合都是正常的,你也不用太过惊讶,况且,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吗?我离开了,这是个机会。”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殷荨的心都快碎了。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把另外的女人推到盛昭远怀里。
没想到季清漫的回答出乎意料,她说:“我不喜欢他。”
“我记得我以前说的很清楚,我和盛昭远是过去式了,现在的他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而我喜欢的那个盛昭远……”
季清漫喉咙发紧,眼角微微的泛红,说:“我喜欢的那个
盛昭远已经死了。”
是为了救她,死的。
殷荨听着感觉不对劲,皱眉问:“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季清漫抬起脸,泪珠从脸庞滚滚落下,像断了线的珠子,我见犹怜。
她颤着声音说:“盛昭远不是十二年前的盛昭远,他从植物人苏醒的那一瞬间,我和他的缘分,就已经断了。”
殷荨握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一滞,茶水从茶杯里溅落出来,洒在手背上有灼烧般的疼痛。
但她一点都不在意这样的疼痛,仿佛没有知觉 一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殷荨放在茶杯,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背。
季清漫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说:“实话跟你说,我发现我们面前的这个盛昭远不是十二年前的人,十二年前和我青梅竹马的盛昭远已经死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说:“亏我是学医的,不应该相信这些所谓的灵魂,可是我今天必须要说。”
“你现在面对的盛昭远,灵魂里早已换了一个人。”
殷荨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上次你和盛昭远来我家做客解除婚约,我发现的。”
想想也是,季清漫痴迷盛昭远,为了他熬成老姑娘,整个昌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却坦然的放手,任谁也无法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原来是她早已经发现眼前人非心上人,尽早放手也尽早放过自己。
忽然,季清漫惊疑不定地看着殷荨,质问
她:“你是不是早已经知道了,所以我刚才说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殷荨默了默,说:“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我起初是不知道的,说实话,我是比你知道的要晚一些。”
季清漫清雅的脸上逐渐爬满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