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上位者的气场太过强大,白栖暖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一股窒息的气氛扑面而来。
想挂断电话,又想起盛昭远对得罪他的人用过的一些手段,不敢擅自挂断,只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接通这个电话。
殷荨在厨房里忙活,还没意识到白栖暖和盛昭远联系上了,正在淘米准备今天的晚餐。
她煮好粥之后,准备再亲自动手做几道菜,但不知道白栖暖把储存的蔬菜放在哪里,便探出身子询问。
结果发现白栖暖鬼鬼祟祟的把电话举在耳边,神情一派凝重。
除了盛昭远和回天乏术的病人,恐怕没有人会让她流露出这种表情。
“小暖,你在做什么?”
殷荨的声音从白栖暖身后悠悠的传来。
白栖暖回过神,差点没有把电话拿稳掉在地上。
殷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背着我和谁打电话呢?”
白栖暖求生欲爆棚,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挂断电话。
“没有啊,就是我一个同事,对!薄一桓,你知道他的!”
殷荨认识白栖暖这么多年,她有没有在说谎看一眼就能知道。
只是她看破不说破,又恍然间想起那天晚上在祝之柏的房间里看见薄一桓也在。
便好奇的问:“你说的那个薄医生,有没有女朋友啊?”
白栖暖愣了一下,很明显意会错误殷荨的意思,以为是对薄一桓有点那个意思,想了想,说:“似乎是没有的。”
“有就是有
,没有就是没有,似乎又是什么意思?”殷荨问道。
白栖暖说:“因为平常没有听他提起过什么异性朋友,也没有看他除了工作以外和哪个异性待在一起过,上次的聚会我差点是八抬大轿把他抬过去的!”
白栖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话语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抱怨。
殷荨憋不住笑了出来。
白栖暖又说:“这种情况看样子是没有女朋友的,可是你看看薄一桓的条件,留学归来,英俊多金,是个女孩子就很喜欢,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除非,有两种情况!”她还充当起名侦探柯南了,“要么,薄一桓是个海王,鱼塘里的鱼数不胜数,要么,他就是一个gay,对女人就压根不感兴趣。”
殷荨想起来薄一桓和祝之柏在房间里暧昧的举动,对于祝之柏的取向再一次在心里进行了确认。
白栖暖看殷荨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疑问道:“我听别人说,你跟最近的一个小鲜肉还挺熟,真有这么回事吗?”
殷荨进行了综合考量,决定还是不让白栖暖知道,免得又是一个人为自己操心。
于是说:“是挺熟的,他的资源是我一手给的,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很帅是吧。”
没想到传闻中是真的,白栖暖说不惊讶是假的。
“怎么会!!!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怎么就……怎么就……”
殷荨笑了笑,自己都没发觉笑容是多么牵强。
“嗯,准备办个婚礼
。”
婚礼!!!!!!!!
白栖暖双手按在殷荨的肩头,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
“你特么的唬我呢!”白栖暖难得的爆了一次粗口。
殷荨被她的大力推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墙上。
“小暖,我是认真的。”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白栖暖审视的眼光,说,“如果我不喜欢他,怎么会大把大把的资源砸在他身上……
如果我不喜欢他,怎么会当众为他出头,如果我不喜欢他,怎么会为他安排好后半生……”
殷荨低声说:“可能……我应该是喜欢的。”
“哪里有什么应不应该?”白栖暖说:“我只知道,你和盛昭远很好,你一开始对我说你们分手了我很震惊,但我以为是冷战,是暂时的,没想到你给我玩了这么一出。”
白栖暖接着说:“我实话实说,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就是盛昭远,他还在关心你的人身安全,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殷荨硬着头皮抬眸看她,道:“你觉得他几句关心我的人身安全就不错了?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巴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殷荨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如此震碎三观的话!
但她不得不说啊,没办法啊。
“有句话说,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到头来做了一件坏事就会被评价说之前都是装的,就被打成恶人。而恶人做了一辈子坏事,到头来做了一件好事,
人们都会感动于他的浪子回头。
盛昭远对我也是这样的,你觉得他孤傲冷清,稍稍的一次问候就被惊讶感动得不行,可是,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凭什么到了他那里就无比尊贵?
难道我要因为受了他这样一句问候,感恩戴德的回去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