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我就走,你随便在哪休息,反正不要出这个房间。”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睡着了。
这是有多累啊!
祝之柏拿了一块毯子给她盖上,自己坐在椅子上,身体趴在桌上休息。
酒店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一直没走。
说是两个小时,实际上殷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五点整了。
睁开朦胧的双眼,殷荨看了眼时间,顿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
身上的被毯掉在地上。
“祝之柏,你怎么不叫我?!”她惊呼的大声说。
祝之柏趴在桌子上,也从睡梦中醒来,一脸迷茫的看着生气的殷荨。
“我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也是,昨晚两人回到酒店都很疲惫,殷荨倒头就睡着了,手机上本来定了闹钟,结果闹钟是静音的。
定了个寂寞。
殷荨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梳好头发后走出酒店。
昌城的生活节奏很快,才五点过一刻,街上已经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殷荨不知道为什么焦灼,站在街头拦下一辆计程车。
刚要上车,一个男人大力的把她的手腕抓住。
殷荨一个重心不稳撞在男人怀里。
他的衣服有点潮湿,想起来昨晚是下了一场淅沥的毛毛细雨。
“不是有事情要谈吗?怎么现在才出来?
”
盛昭远的声音带了点哑,低低沉沉的从头上砸过来。
殷荨心头一惊,难道他在这里等了一晚上?
那还不得误会得透透的!
不过,她要的不就是误会嘛。
殷荨调整心情,抬头去看他。
男人的眼里漆黑如点墨,有种雾霭朦胧的悲凉。
“盛昭远,你……等了一晚上?”
殷荨本来想说的是:盛昭远,你滚开,我不想让你管!
可是话到嘴边,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盛昭远说:“也没有等多久,我不累的。”
秋日清晨的风带着离人的萧索,吹动殷荨的秀发,她心头抽搐了一瞬。
别说别人,就连她自己也讨厌现在的自己。
不行,要么干脆果断的拒绝,要么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不能纠缠不清这样对两个人都不好。
殷荨狠下心肠,一寸一寸的推开盛昭远,目光躲闪了一下,又坚定的抬头看他。
“盛昭远,我们结束了。”殷荨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尾音里的颤抖与不舍,“我不需要你了,你去找别人吧。”
她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眼泪,往计程车上走。
盛昭远拉住她的手,却被甩了个空。
他趴在车窗上,望着里面直视前方的人。
“糯糯,我不相信。”
车窗是关闭的,殷荨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盛昭远的嘴型,可他拍打车窗的声音仿佛是敲仔仔自己脑子里。
殷荨都快疯了。
连忙叫司机开车,颇有些慌不择路的意味。
计程车绝尘而去,殷荨
茫然的看着后退的景物,百般滋味在心头。
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以后也不能再住在公寓里面了。
她拿出手机,给白栖暖发了个消息。
——我和盛昭远分手了,帮我找个房子。
看时间白栖暖应该在查房,没想到她回消息很迅速,几乎是下一秒就回复了。
——什么时候的事,不用找房子,直接搬到我家来吧。
白栖暖不愧是好闺蜜,下班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帮殷荨搬家。
殷荨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一个行李箱里面装衣服和护肤品就完了,最重要的电脑带上比什么都好。
看着隔壁盛昭远的房子里空无一人,想起以前两家的阳台之间还有一扇玻璃门,现在门早就不设置了,但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门。
殷荨黯然的看了一眼,拖着行李箱和白栖暖下楼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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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昭远回来的时候,发现一向会亮起的灯光今天没有开。
心头出现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拼命的敲殷荨家的门铃,但是敲了半天没有动静。
忽然想起两家的阳台是关联的,连忙打开自己的家门,开门的时候手都是抖的,钥匙好几次没有插进去。
进门连鞋子都没有换,直冲冲的去阳台。
殷荨公寓里面果然一个人也没有,不仅没有人,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