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在被子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
黑暗中,她感觉有人轻轻给她按好被角,又极尽温柔的将她头顶的被子拉下来。
新鲜的空气涌上来,殷荨不想面对盛昭远,把头埋得更低了。
低醇的嗓音在头顶盘旋,盛昭远说:“再不出来,憋坏了怎么办?”
他语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
殷荨闭着眼睛,抽泣的声音止不住的发出来。
盛昭远指腹擦干她的泪痕,轻声说:“没事的,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抬头看向言臻,眸光不复刚才的柔情,而是万里的寒霜。
“言总,我把我未婚妻带走。”
言臻点了根烟,“不行。”
盛昭远说:“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能听懂吗?”
言臻挡在殷荨面前,冷声说:“听不懂。”
见盛昭远又有要动手的样子,言臻冷笑一声,故意激怒他。
“她是我的人,你未婚妻是宋意心,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你放屁!”
盛昭远对着言臻的脸就是一拳,言臻吃过一次亏,这回巧妙的躲开。
拳头砸到了旁边的花瓶上,刹那间,花瓶碎了一地。
盛昭远的拳头也染了血色。
他怒吼:“言臻,你这个禽兽!”
言臻放肆的笑,眉眼之间皆是邪气,“糯糯本来就是我的,我们本来是一对,是你这个第三者,把我们拆开!”
要不是殷荨现在只能缩
在被子里,她早就上前把两人隔开了。
现在争辩是没有意义的,她只想回家。
她要离开这里。
“盛昭远,”殷荨嗓音里透着急迫,“我不想在这里。”
盛昭远狠狠地瞪了言臻一眼,裹着被子抱起殷荨。
言臻眸底飘过一瞬的阴骘,沉声说:“殷荨,总有一天,你会求我。”
殷荨缩了缩脖子,脑袋埋在盛昭远的胸膛。
言臻的别墅外停着一排豪车,看样子盛昭远是气势汹汹过来的。
他把殷荨放在后座上,自己跟跟了上去。
驾驶座上的赵替目不斜视,默默的升起隔板。
“盛昭远,我没有……”殷荨弱弱地说。
盛昭远的脸庞明明笼罩在阳光之下,却显得格外暗淡,他眉眼里尽是悲伤与百转的愁肠。
他亲了亲殷荨的额头,说:“我们结婚吧。”
结婚……
殷荨心中一痛,她不能和盛昭远结婚!
事已至此,不如……
殷荨低下头,双手在被子里握成拳,指甲狠狠的嵌入肉里。
掌心的疼痛使殷荨思路更加理智。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盛昭远眸光黯淡,抱着殷荨的身体紧了紧。
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殷荨说:“你瘦了。”
盛昭远呼吸沉沉的喷在她脖颈间,说:“最近集团里有很多事。”
殷荨很久没有去寰盛,尽管和盛昭远关系亲密,也很少听盛昭远主动谈起寰盛的公事。
他有意不说,她也没有多问。
如今,是非要问一下了。
“是不是遇上什么棘手
的事情了?”
盛昭远扭头看向窗外一路后退的绿植,神色晦暗不明。
“和言氏有关。”他抿了抿唇,“糯糯,我不会放过言臻的。”
殷荨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想起临走时言臻说的那一句:总有一天你回来求我。
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在她看来,就算要离开盛昭远,也不能找言臻。
不然三人纠缠着,是怎么也解不开的。
忽然,脑海灵光一现。
她可以假结婚啊,找一个不得不结婚的对象,约法三章,井水不犯河水的过一辈子也行。
可是上哪找这样的人呢?
殷荨皱了皱眉头,没有哪个男人会清心寡欲的过一辈子。
即使是当时不得不找个人结婚,需求也只会存在一段时间。
要不……找个gay?
现在帝国的法律还不允许同性在一起,在市场上看不见的黑暗角落里,有很多交易。
其中一条就是骗婚。
殷荨向来对这种做法感到恶心与不齿,但今天她的需求正好与某些人的需求不谋而合。
找个对女人不感兴趣的男人还不简单?各配合各的演一场戏,让盛昭远放下自己。
殷荨心中打定主意,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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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栖暖很久没有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