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戴着金丝框眼睛,很瘦,却没有弱不禁风的样子。
其他人看见白栖暖带着殷荨过来,皆是满面笑意。
“白医生,就等你啦!”
白栖暖连连点头抱歉,“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搁,所以来晚了。”
其中一个女人目光扫过白栖暖手上的大包小包,调笑道:“是不是给我们新来的薄医生准备生日礼物所以来晚了啊?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沾光,也有小礼物。”
白栖暖展颜欢笑,道:“都有都有,见者有份!”
说着,她把殷荨拉过来,向大家介绍说:“这位就是我的朋友,你们都听过吧,是盛总的未婚妻。”
一听和盛昭远有关系,在座的各位都不敢怠慢,纷纷起身打招呼问好。
瞬间一群自来熟。
殷荨一一回以礼节,把手上提着的包装袋放在桌上,坐在白栖暖身边。
白栖暖首先拿出一个精致的蓝色包装盒,殷荨记得里面装的是一条领带,应该是送给薄一桓的。
果不其然,白栖暖双手送到一群人里最好看的男人面前,说:“薄医生,谢谢你,生日快乐!”
薄一桓眸光微动,双手接下,清淡的口吻说:“谢谢。”
在场还有不少起哄的,其中一个棕色波浪卷的女人笑着说:“遇上薄医生也是我们小暖的好运气,不然那个发疯的眼科病人逃走时杀红了眼,正好迎面撞上小
暖,要不是薄医生……”
她给薄一桓倒了杯酒,“还是要多谢谢我们医院新星,薄医生啊!”
提到自己差点被病人一刀砍伤的那件事,白栖暖的脸还有点红,“陈菲菲,你少说两句,不然我闺蜜又要笑话我傻了。”
她嘴里的闺蜜指的自然是殷荨,只不过在公众场合,她叫“糯糯”显得拗口,叫“盛夫人”又太过疏离,于是用闺蜜代替。
殷荨浅笑,说:“大家叫我昔拾就好了。”
接着,白栖暖又打开很多件包装袋,真的给在场的人一人一个礼物,她也没有落下殷荨的。
一个米杏色长方形盒子松在手上,拿起来也不重,白栖暖的目光显然是想让殷荨立刻就打开。
看她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殷荨便顺着她的意思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银杏形状的项链,价值比起盛昭远送的远远不及,但是项链真是长在殷荨的审美点上。
她很喜欢,在众人的目光下换下盛昭远送的那条,戴上白栖暖送的银杏形状的项链。
白栖暖心情很不错,一桌人又是喝酒又是咵天。
气氛很是热闹融洽。
殷荨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
桌上没有人阴阳怪气的刻意针对谁,说的话题也不高深莫测,殷荨也没有摆着架子,加入谈话其乐融融。
她注意到今天聚会的中心主要人物——薄一桓一直都是一种清冷的模样,但他的清冷不等于冰山
。
殷荨看出来,如果和薄一桓不熟的话,会认为这个人清高,不喜欢与人交流。但是只要用心取观察接触,就会发现他不是清高,是安静。
没错,安静。
薄一桓是殷荨见过最安静的男人。
一桌人喝酒聊天,殷荨也被桌上的人灌了两瓶酒,脸蛋上红扑扑的,双眼也开始迷离。
迷糊中还有人想给她灌酒被白栖暖拦下。
殷荨亲昵的把头靠在白栖暖的肩膀上,眼睛闭着,忙里偷闲的小憩。
她自己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参加这样纯粹的聚会了。
自从去年来昌城,几乎每一次聚会宴会都带着腥风血雨,每个人心里多少都有点目的。
聚在一起也是为了利益,而不是感情。
殷荨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和一桌除了白栖暖以外不熟的人谈笑甚欢,喝得酩酊大醉。
舒服!真的舒服!
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畅快了。
脖子上的银杏银链贴着肌肤,有一丝丝的清凉,微微的驱散了温热的酒意。
模糊间,仿佛一屋子的欢笑声渐行渐远,到最后戛然而止。
殷荨仿佛看见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从门口走进来,每一步都透着上位者的矜贵。
接着,她靠在白栖暖肩膀上的头忽然没有了倚靠的地方。
殷荨模糊的睁眼,看见了一张三个月没有真实见过的面孔。
言臻……
是言臻吗?
白栖暖一行人被不速之客的到来给震惊到了。
她站起身,对言臻说:“言总,您这是?
”
言臻望着怀里喝得意识模糊的人,说:“我朋友喝醉了,我带她回去。”
白栖暖脑海里警铃大作,“她也是我的朋友,待会儿我会送她回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