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和神思,一头雾水的样子。
“秦玥怎么成了我的母亲?”
王妃一脸我但笑不语,静静看你装的样子,说白了,就是看破不戳破。
她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叫……殷荨?”
殷荨眨了眨眼睛,“什么殷荨?”
王妃一点也不惊讶她的表现,“就是你的名字啊,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
她的视线停留在殷荨脸上,像是在看另一个人,似喃喃自语地说:“你和秦玥长得真像,特别是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殷荨恍然大悟的哦了声,“我之前有一次见过珞城言家的言万鹏言总,他也说我长得像他一个故人,可是,我的确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朝茫然的阿讷看了一眼,后者是相信殷荨的。
便接着说:“我从小生长在昌城,快二十年才去过珞城一次,想来是我这张脸长得太大众,所以王妃你认错了吧。”
没想到王妃坚定不移自己的信念,“不会认错,你就是殷荨。”
殷荨勾起唇角,气定神闲,“证据呢?难道就凭我的长相吗?”
“证据就是你腰间的右侧,有一颗黑色的痣。”
王妃语气笃定,殷荨动作也快,随即撩起自己的上衣,只露出腰间的位置。
腰身盈盈一握,雪白纤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哪里有什么黑痣。
王妃不敢相信
自己的眼睛,凑着身体往前看。
仍然是什么都没有。
殷荨放下自己的衣服,说:“我就说嘛,长得像而已。”
王妃悠悠的叹了口气,说:“可能是我时日无多,常常梦里见故人,所以看谁都有她的身影。”
嗯?王妃以前认识自己的母亲?看语气似乎还挺熟。
大热天的,偌大的卧房里还透着丝丝寒意。
殷荨抬头看了看头天花板上的空调,温度是十七度,一般人还好,像殷荨这样有寒症的人就不宜久留。
想到王妃的病情也是要用火蝉,火蝉的唯一功效就是消寒,殷荨稍稍推断,王妃应该也是不能轻易受凉的体质。
便说:“这空调的温度是不是太低了,从王妃的病情来看,是要小心照顾,万万不能受凉的。”
阿讷朝空调看了一眼,认可殷荨的话,顺手将空调的温度调到适宜的温度。
殷荨问他,“周先生,王妃的病情有没有办法治愈啊?”
阿讷将手上的银针收好,说:“有治愈的希望,但希望不大。”
皇室以前请的医生大夫,要么直接摇头,要么说绝对能好,然后一治三五个月,钱捞了不少,病情却是丝毫不见好转。
像阿讷这样的,少之又少。
王妃一点也不意外,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听了也不恼怒与悲观。
“听了很多江湖骗子的凿凿有词的假大空话,听点真话也没事。”
殷荨问:“具体治疗的方法有着落吗?”
阿讷
默了默,说:“暂时没有除了火蝉以外的其他方法,但是如果使用火蝉,剂量稍微欠缺微毫,后果很严重。”
殷荨问:“怎么严重?”
阿讷回答说:“如果剂量多了一点点,哪怕是多一根头发丝的剂量,吃药的人体温会急剧上升,身体的酸碱平衡失调,容易造成休克,如果剂量少了一丝丝,对病情基本没有作用,还会浪费一颗火蝉。”
那还真的挺严肃啊。
王妃躺下,双手搭在腰上,说:“不如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可以留恋的事物,阎王要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
殷荨惊讶于她的淡然与平静,情不自禁地问:“既然有一线生机,为什么不去争取?而且,世界上怎么会一件值得牵挂的事情,一个牵肠挂肚的人都没有吗?”
那宴辞呢?宴辞是她的亲生儿子,难道也不牵挂不担心吗?
看出来殷荨的疑虑,王妃说:“阿辞也大了,原本就与我不亲近,母子关系淡薄,在大家眼里是公开的秘密,我也亏欠于他,他恨我,是应该的。”
殷荨越听越不对劲。
宴辞和王妃关系淡薄?那为什么他口口声声说要替王妃报复秦家?
看殷荨出神的样子,王妃问:“宋小姐,你是不是累了?我病气重,恐怕会过给你,你还是出去休息一下吧。”
殷荨连忙摇手说:“不是的,我只是忽然想起了宴辞,他看起来挺……有气质的,和王妃你的关系也
不错的样子。”
王妃听后笑了一声,只不过笑起来又那么苍白无力。
“他爱怎么演就怎么演吧,我是将死之人,无所谓了。”
她说话起来,比刚才提到秦玥的时候还丧,可这是人家的家事,殷荨初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