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整个在一座山上,原来是一片别墅区,里面的住户大多是姓殷。
只不过,烟花再绚烂也只存在一瞬间,昔日钟鸣鼎食之家,如今是断壁残骸,隐没于城春草木深之间。
殷荨手指触摸坚强伫立的深灰色墙柱,目光如水。
“小时候总喜欢在上面涂鸦,哥哥怎么劝我都劝不住。”
盛昭远说:“你开心的话,他们也会开心的。”
殷荨强行按捺住心头翻涌的酸涩,咳了两声,“但愿如此吧。”
两人行走在整个老旧支离破碎的别墅区,盛昭远扶着殷荨的手臂,担心她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子绊倒。
殷荨一边望着记忆深处那些充满欢声笑语的地点,一边轻声对盛昭远诉说殷家的回忆。
盛昭远只是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走到半山腰,原来殷家的花园里。
不管时过境迁,当年的花已然不在,现在的花依然灿烂。
殷荨走到一树还在盛开的白掌和铃兰面前,凑近闻了闻。
忽然,她眼角瞟见了一个除了盛昭远以外的身影,正急速的冲过来。
手中那的刀明亮的闪着寒光。
盛昭远恍然不觉,还在静静的看着她。
见殷荨表情变了变,还疑惑地问:“怎么了?”
殷荨用行动回答他,三步并作两步,跃到盛昭远面前扑倒他。
右手的小臂
被划开一道口子,幸好不深,不然以后拿东西都难,但是鲜血还是汩汩的涌出。
殷荨身经百战,早就见怪不怪,左手捂着伤口,站起来。
盛昭远反应过来,将殷荨护在身后。
不料来的人不止一个,三五个人一波接一波的出来,将两人团团包围,放眼望去,至少有上百人。
上百人将殷荨和盛昭远堵在原来殷家的花园里,个个来者不善,眼中凶光毕露。
他们训练有素的往盛昭远身上攻击。
无数的刀光剑影,无数的厮杀怒吼。
殷荨身上负了伤,不宜久战,但对付来人绰绰有余。
盛昭远别看他平常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打起架来不落下风,一举一动,一招一式都透着莽气。
从小打架打大的人都没他这么用命的打法。
殷荨在暗灵多年,还是能看出些东西的。
比如盛昭远揍人毫无章法,一招一式全凭本能,但招招致命,虎虎生风。
双拳难敌四手,两人配合得再天衣无缝,身法再高超,也难耐人多势众。
而且殷荨察觉到,今天来的这批人于往常有很大不同。
比如即使她在失忆的情况下也能和黑月盟的人打成平手,但是在记忆恢复后,也不能简单的对付今天来的这批人。
今天的这批,比往常厉害得许多倍。
毫不夸张的说,是殷荨活这么多年,见到的最厉害的一批人。
总之,就是打不起,要跑!
盛昭远也清楚这一点,他不是不能
解决这批人,而是还要考虑解决之后的后果。
他不能保证把这批人撂倒后,还不会有另一批人跟上来,殷荨的伤口还在流血,不能再耗下去了。
盛昭远和殷荨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想法,不约而同的杀出一条血路,突出重围。
果然,前方还有一批人在守株待兔,像是等了很久看见猎物的狼,疯了一样的扑上来。
盛昭远和殷荨连连闪开,避之不及。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干掉盛昭远,活捉殷荨。
盛昭远前脚刚踢倒一个大胖子,后面反手把一个人甩开。
两人从正午战到日落,好不容易甩开一批接一批的人,殷荨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
殷家地址不是很偏僻,不可能一格信号也没有。
没有信号是人为,看来对方蓄谋已久。
殷荨和盛昭远无奈暂时在一处山洞里歇脚,分析刚才的局面。
殷荨作战经验足,随手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首先,我们这几天的行踪不定,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去哪,对方能在遗址准确的拦截我们,定然是视线做好准备,排除追踪器可能。”
盛昭远不甘示弱,一边撕下衣料给殷荨包扎,一边补充说:“对方的目标是我,对我痛下杀手,对你畏手畏脚,刺伤你的那个人,明显害怕了一下。”
综上两点,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做。
殷荨靠着山洞的岩壁坐下,晚风穿过茂密的树林,吹到她的脸
颊。
盛昭远望着她清冷的容颜,语言中带了点戏谑,说:“言臻开始转移目标了。”
他想起昏迷时和原主盛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