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公园还带着点露气,枝叶上绿油油的,抬手轻轻触碰,冰凉的触感从指间蔓延。
殷荨不自觉颤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非常怕冷,一点雨也淋不得,哪怕是毛毛细雨沾到脸上,当天就会咳嗽。
才一年时间不到,她怎么变得这么怕冷?
晨风微微拂过她的面庞,肩上轻轻一沉,低头看去,一件米杏色的运动外套披在她身上。
米杏色外套的主人此刻站在她面前。
她比她高出快一个头,却很瘦,像竹林一样清隽,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他。
上一次是在洛家晚宴的时候。
“谢谢。”她不敢多说话,生怕对方发现自己失忆的秘密。
言臻微笑地说:“不用谢,我说过,你永远不用向我说谢谢。”
殷荨心下了然,他是真的认识她。
言臻知道她现在不好开口,也不好直接转身就走,于是自己主动找话题。
“你有段时间没来上课,我正担心你的去向,没想到第二天你就来了,明天我的法语课你不要翘课哦。”
他声音温温沉沉的,听起来很舒服。
殷荨从他的气质和言语推断,他是自己的老师。教法语的老师,还长得这么好看,就算她忘了,也一定在醒来后听说过。
院里的男老师本来就少,教法语的还长这么好看的只剩下一个了。
“没问题,我
不会迟到的,言教授。”
言臻说:“外套借你披上,女孩子容易着凉,明天上课的时候还给我就好了。”
殷荨答应,披着外套回家。
把顺手买的早餐放在桌上,殷荨又重新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素面朝天,略显苍白病态的脸。
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刚才没有化妆!
在帅哥面前没有化妆啊!
怪不得看见网上有人说,现在这个时候,下楼倒个垃圾也要收拾精致,说不定路上就碰见帅哥了呢。
殷荨喝着小米粥,言臻的外套闲散的搭在椅背上。
心想,反正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了,想那么多干嘛,而且人家言教授也不一定看得上她啊。
话说,言教授也姓言,难道盛昭远让她远离的言家所有人也包括他?
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啊。
算了,既然约法三章了,她可得好好遵守,外套明天赶紧还给言教授,千万别被盛昭远给发现了。
这一晃神的瞬间,桌上的小米粥滑到了地板上,液体四溅,有一点落在殷荨的拖鞋和裤腿上。
等换了衣服擦完地板,殷荨发现言臻借她的外套上也不小心沾了几滴。
惨了,弄脏了人家的衣服。
现在洗应该还来得及。
刚把外套仔细洗干净挂在阳台上,盛昭远就回来了。
他极少大白天回来,大多是在晚上,事务处理完之后再来看她。
“盛总,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殷荨有点惊讶。
盛昭远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担心你半路上晕倒,想来还是看看比较放心。”
殷荨说:“你可以让我跟你连视频,我也给你发过消息了,没事的,我哪有那么易推倒?”
盛昭远心说:你这丫头有寒症还瞒着我,分明就是易推倒体质。
殷荨打开冰箱,拿出两杯酸奶,递给盛昭远,“中午就留在这吧,我下厨。”
盛昭远反问:“你还记得下厨?”
殷荨双手叉腰,“要不要打个赌?如果我会,你就不要限制我的自由。”
盛昭远明知她会露一手,即使厨艺没有达到顶级的精湛,却也能吃。
他说:“好,打赌,如果你不会,以后事事都得听我的。”
殷荨信心十足的打了个响指。
盛昭远倚在门边看她忙里忙外的身影,心里没来由的失落。
糯糯什么时候回来?
尽管眼前人样子和从前相差无几,盛昭远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记忆这门玄学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先不如把言家放着,避免到时候出什么乱子。
正想着,阳台上一起一伏的运动外套映入眼帘。那是一款大号的外套,偏男式,绝不可能是殷荨自己的。
殷荨正好端了一碗汤出来,小心翼翼的绕开盛昭远放在桌上。
“衣服是谁的?”
他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殷荨心里咯噔一下,一定不能说是言教授的,不然她违反了约法三章,好不容易的自由就没了。
电光火石间,殷荨说:“我不小心弄坏了一个男同学的衣服,带
回来洗一下。”
盛昭远视线淡淡的看了眼外套,“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