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证明,她真的丢了快一年的记忆。
“你遗忘的不止是一年的记忆,你还忘了你是谁。”盛昭远俯身,盯着她的眼睛。
他离得很近,近得殷荨能从他幽深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模糊的身影。
殷荨心头咯噔一下。
她还忘了什么?
“我没有忘记我是谁,我是宋意心,出生后在宋家住过六年,六岁时辗转来到彩虹孤儿院,七岁时被姓徐的一户人家收养,到十八岁……”
盛昭远问:“请问你有六岁前在宋家居住的经历吗?”
殷荨摇头。
“那你怎么把自己的经历说的这么清楚,但是一点经历印象都没有。”
殷荨无奈:“六岁前记事少,我记不太清不是挺正常的嘛,况且,我没必要把经历的每一天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是宋意心,不是别人!”
她有点生气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丢失一年的记忆里,是不是欠了面前男人一大笔钱。
不然为什么他总是很想自己回想起什么事情来。
盛昭远想要争论什么,忽然想起她还是个病人,要慢慢来。
而且殷荨一直活在仇恨之中,让她想起一切不一定是好事。
对付言家的事情交由他来做就好了。
盛昭远眸光闪了闪,语气温和,带着电诱导的意味。
“想不想知道一年里发生了什么?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醒在医院
?”
殷荨试探地问:“你都知道吗?”
盛昭远喝口水润润嗓子,开始他的言论。
“没错,别人都叫你宋意心。你十八岁后,你父亲宋向东带你认祖归宗,想要你和洛家联姻。”
“一场晚宴上,我们偶然认识,你对我一见钟情,开始穷追不舍,不得已之下,洛家的联姻便从你换成了你姐姐。”
盛昭远抬手温柔的揉了揉殷荨的脑袋,“没办法,某人太死皮赖脸,我只好勉强从了她。”
殷荨知道他说的是谁,明明没有印象,却还是脸红起来。
她小声说:“所以,你是我男——”
殷荨“朋友”两字还没说出来,被盛昭远接话,“是的,我是你男人。”
“啊?我们结婚了?”她惊讶道。
盛昭远叹了声,“就在我们结婚的前一个月,你突然失踪,我找你好久,才在一家废弃的酒庄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你。”
殷荨下意识问:“我为什么会在酒庄,还是受了伤?”
盛昭远眉眼锐利,“因为言家,言家想通过打击你来报复我。”
他双手搭上殷荨的肩膀,“要记住,离言家远远的!”
殷荨乖巧点头,得到盛昭远轻轻一吻作为奖励。
盛昭远又给她介绍了她目前的学业状态雨工作状况。
谈及特助的工作时,殷荨犹豫了一瞬,被盛昭远敏感地捕捉到。
“老婆,哪里不满意了?”
殷荨被他一声极其自然的老婆叫得脸红耳热,还是诚实回答:“我能不
能辞职啊?”
这丫头怎么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想着辞职?
是薪水不高,还是男人不香?
见盛昭远脸色沉了下来,殷荨解释说:“我是觉得,工作内容我都忘了,而且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再待下去不是尸位素餐吗?”
她眼睛清澈无辜,盛昭远又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眼尾泪痣。
“我愿意你尸位素餐。”
盛昭远发现一件事,失忆后的殷荨乖巧许多。
如果说以前的殷荨是一只野猫,是不是露出野性挠他两爪子,那么现在的殷荨是一只完全的宠物猫。
依赖他,不反对他,不拒绝他亲密的接触。
以至于盛昭远时不时进行捏脸,亲吻等操作。
然而每当他想更进一步时,殷荨总会发抖的缩进被子里。
算了,慢慢来吧,他总有一天会吃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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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天空下,白色的纱布一圈圈从眼睛上解开,十几人围在言馨病床前。
言万鹏和言臻表情凝重,又带了稍许期盼。
当最后一层纱布从言馨眼睛上解开,落在地面上。
言馨睁眼,双目无神。
医生将受放在她面前晃了晃。
“言小姐,请问这是几?”
医生做了个一的手势。
言馨半天没有搭话,良久,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状态,双手举起在空中胡乱挥舞。
终于,她抓住了医生的手,摸出了他的手势。
“一!是一!我看见
的,我真的看见的,是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