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采了一些草药敷在沈司白的伤口上,又指点着江原冰煎了一副药给沈司白喂下。
做完这些以后,夜幕已经降临了。
可怜的沈司夜才被推了回来,付景明见了,负手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却很坚定:谁允许他进来了?
他不进来的话,今晚住哪儿?江原冰奇怪地问道。
付景明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你还想让他住进来?
不然呢?
没房间让他住了。付景明毫不留情地拒绝。
江原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发现确实没有那么多房间。
我可以,和她,睡一间。沈司夜慵懒地挑着眉,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付景明连沈司夜的话都没有理会,只是淡然地吩咐手下:把他推出去。
江原冰瞪了沈司夜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沈司夜璀璨的眸中依旧带着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格外的诱惑人:又不是,没睡过,在一张床上。
江原冰的脸噌地红了。
如果说那天她从他床上起来的时候,还能保持镇定,可是现在他当众说出来,她瞬间就不淡定了。
付景明平静淡然的面色出现一丝波动,他负在身后的手悄然紧握成拳,清冽的声音带了几分冷意:你说什么?
沈司夜挑眉,毫不示弱地望向他:我说,我和她,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付景明忽然笑了:那你又能怎么样?
一起睡在一张床上,那又能怎么样?
他只不过是个废人而已,什么也做不了。
付景明的话刺痛了沈司夜,但沈司夜脸上依旧挂着摄人心魄的笑容:现在不能,怎么样,不代表,以后不能。
如果是她帮你治疗的话,希望应该不是很大。付景明淡笑一声,神色一片从容。
沈司夜眉头一凝。
听他的意思,如果是他治疗的话,就会很有把握?
江原冰也听出了这层意思,望着付景明说道:难道师兄你有把握治好他?
没有把握。付景明淡淡道。
听得他的话,江原冰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还不快走?不想你哥哥得到后续治疗了?付景明平静淡然的眸子看向沈司夜,有几分微冷。
沈司夜咬牙。
为了沈司白,他忍!
沈司夜让手下把自己推了出去,在离竹屋比较远的地方搭起了帐篷。
他一个废人,行动实在不便,在帐篷里住下也很难受。
夜风微凉。
竹屋里走出来一个娇小的人影,她拿着一盒银针,朝着沈司夜的帐篷里摸了过去。
她不确定沈司夜是不是睡了,只得贴在帐篷边悄悄听着里面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原本就没有睡着的沈司夜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一双眼格外璀璨。
忽地,他勾唇一笑,望向了帐篷门口:怎么,想我了?
帐篷的门被掀开,娇小可人的江原冰就钻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说话能正经一点?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沈司夜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一双桃花眼勾人摄魄:我从来,都不正经,特别是,对你。
江原冰有些生气:我不是你以前勾搭的那些女人,请你放尊重一点。
沈司夜眼尾微微挑着,唇边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你深夜,进了,男人的房间,你还说,是我,不尊重?
江原冰嘀咕了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是来给你施针的。
沈司夜的眼眸亮了起来:你不是,不给我,治疗了吗?
江原冰脸上出现了跃跃欲试的神情:我在师兄的笔记上看见了关于中医治疗植物人的一些心得,想试试手。
沈司夜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你拿我,当小白鼠?
被戳穿了的江原冰没有丝毫愧疚:这是临床试验,你不是小白鼠。
你这个,临床试验,有没有危险?沈司夜忍不住问。
江原冰很认真地想了想:有的,可能会失败,让你的情况更糟糕,你怕吗?
不怕。
沈司夜微微挑眉,一双璀璨夺目的眸子在烛光中映出了几分温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来吧,不要因为,我长得帅,就怜惜我。
他说着不正经的话,眸光却变得格外温柔。
只要她感兴趣,她想要在他身上做实验,他就任她尽情施为。
反正也不会更糟糕了,能让她这个一根筋的学霸开心,他就也感觉开心。
那我要动手了。江原冰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付景明的笔记让她看得如痴如醉,恨不得当场找个人实践一下。
动手之前,我有一个,要求。沈司夜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