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反悔?他又加重了语气,恶狠狠地问了她一遍。
问出这句话似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额头上渗出了一点薄汗,整个人显得更加颓败。
你敢不好起来,我就敢反悔!唐宜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看到她满脸的泪痕以及哭红的眼睛,他所有的锋芒和狠厉一瞬间就化为乌有,无奈地看着她,说道:你还是反悔吧,万一解药没有研究出来
沈司白!唐宜迅速地打断了他的话,她不许他说这样的话!
就在此时,江原冰也过来了,为沈司白做了一番检查。
唐宜看她的样子,显然之前也是知情的,所以,只有她是被蒙在鼓里的么?
而且,当时正是江原冰拿给她吃的解药,她被哄着吃下了唯一的解药,到现在才知道真相!
你跟我出来一下。江原冰看着唐宜,欲言又止。
唐宜心里瞬间紧张了起来,江原冰查看了沈司白的身体状况以后,就要求单独和自己说话,难道沈司白的情况很不好?
跟着江原冰出了房间,就见她一脸严肃地说道:没有解药,他可能撑不过明天。
唐宜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住,扯得胸口一阵阵的钝痛。
怎么会?他刚才明明都已经醒过来了。她死也不相信,强大如沈司白,会有倒下的那一天。
江原冰沉吟着,似乎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解释,最后她才说道:他刚才醒来,并且看起来有所好转,就相当于是回光返照那样的你懂吗?
她这么一解释,唐宜就很清楚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濒死前最后的清醒,这一阵过后,情况便会急转直下。
那解药你研究得怎么样了?唐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得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然而,江原冰的回答还是让她从头冷到了脚:还差最后一道难关,可能今天就突破,也可能几个月才会突破。
江原冰的话冷静得客观,唐宜的心瞬间就空了下去。
你还是多去陪陪他吧,我现在就去实验室,不到最后一刻我决不放弃!江原冰的目光中流露出了哀伤。
唐宜咬牙,擦干了眼泪,回到了沈司白的房间。
沈司白还醒着,见了唐宜回来,脸上变得温柔了起来。
江原冰说你已经好多了,不会那么快毒发的,她现在还有最后一道难关就能研制出解药了,你一定要撑住啊。她在他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沈司白安静地听着,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最后说道:好,我不会有事的。
他说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骗她,总之听了他的话以后,唐宜脸上展露出一个笑容来。
然而,就在沈司白说完话后不久,他口中猛地溢出了鲜血,幽暗的黑眸中蕴藏似乎蕴藏着无尽的痛楚,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被子,指尖都捏得发白。
唐宜慌了,赶紧叫了医生过来。
医生看了以后,也没有避讳,而是沉痛地摇了摇头,说道:毒发的最后阶段,人会很痛苦,会在无尽的折磨中死去。
看着床上一瞬间就冷汗淋漓的沈司白,他的俊美的面庞因为痛苦显得有些扭曲,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牙关咬得很紧,但仍然有破碎的呻-吟从他口中溢了出来。
哪怕已经痛到了极致,他还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要失态。
唐宜一瞬间泪如雨下,死死地抓住了医生的袖子,目光坚定而决绝:医生,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医生转头看向唐宜,眼中充满了惊讶。
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一个小时以后,针水顺着针头注入到了沈司白的静脉中,原本暴动不已的沈司白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沾了汗水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
看着他的状态,医生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对旁边的唐宜说道:注射一次,大约可以控制一天。
那就好,可以每天都给他注射,直到研究出解药为止。唐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是这样的话医生望着唐宜,欲言又止,最后说道: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但是可以保得了他一天,我就保他一天。
沈司白听着二人的对话,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什么?给我注射的又是什么?
唐宜赶紧开口说道:虽然没有完全研制出解药,但是实验室那边做出了这个可以暂时控制住毒素的药物,每天都需要注射,这样你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等待解药做出来啦。
沈司白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幽暗的眸子温柔了几分:我说过,我不会有事的。
唐宜端了一盆水来给他擦拭脸上的汗珠,他的汗水把头发和衣服几乎都打湿了,可见刚才那一个小时里,他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身上不擦一下么?沈司白得寸进尺地问道。
唐宜脸上一红,啐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