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四人便离开了沈家,回到季家。
季正元坐在窗边,捧着杯茶,久久没有动口,已经凉了。
季风。
三爷。
年轻的男子肃脸走到面前,恭恭敬敬。
季正元把茶杯递过去,三少爷那边,最近出了什么事?
三少倒是没什么事,是三少奶奶,她跟三少去网球俱乐部时,被歹徒绑架,受了点伤,但是住了一天医院就回来了。
伤势很严重?
伤到了头部。
季正元拧起眉心,脸色颇为凝重。
季风换了热茶送来,他接过喝了一口。
最近,医院那边有没有需要血的?
没有。季风说,犹豫了一下,三爷,您年纪已大,再输血对身体不好。
自从五年前,三爷输了一次血晕倒之后,他的身体就大不如从前。
季风从小就在三爷身边长大,对三爷有着很特别的情感,三爷像他的上司,像他的父亲,也像他的朋友。
我说了啊,赋哥哥他喜欢喝葡萄酒,最喜欢的食物是炸肉丸,跺得很烂、很筋道的那种肉丸。
宋飞双今天要搬去温词家,路上一直打电话,问她温赋的生活习惯和喜好,温词还在睡觉呢,就被她吵醒了。
葡萄酒我可以,为什么听他喜欢肉丸子啊。宋飞双欲哭无泪,自从陈霆那个案子,宋飞双就不能直视炸肉丸了。
我怎么知道,他从小就喜欢吃肉丸子。
男人的手已经伸过来,有抢手机的迹象,温词大惊,着重叮嘱了她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主动滚进季向斯怀里。
你朋友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不知道我们还在睡觉吗?一大早搬什么家?季向斯很不满。
温词抱住他的腰身,趁机揩油,她下午要去学习机构报道,不早上搬家什么时候搬家。
你要撮合她跟温赋?
对呀,要是赋哥哥也喜欢她,那我朋友就成了我闺蜜,哈哈,双赢。
听着女孩的笑声,季向斯嘴角略过一抹苦涩,换个称呼,我不喜欢赋哥哥这个昵称。
为什么,我从小到大都这样叫他的。我们是兄妹,这个醋你也吃?
若熙要是叫我斯哥哥你没问题?
斯哥哥?
没问题啊。
季若曦本来就喊他阿裕哥或者三哥,而且他们是有血缘的,她能有啥问题。
季向斯薄怒:不公平。
睡觉吧睡觉吧。温词不知道某男已经暗戳戳吃醋,小脸埋进他胳膊,又睡了过去。
这边,宋飞双在忐忑和紧张中,到了温家。
车停在门口半个小时有余了,她依旧没有勇气下车。
小姐,你到底是不是要来这里?
虽然她额外给了半小时车费,可司机有些不耐烦了,不想干坐在这里。
深呼吸,宋飞双下车,拉着行李箱,战战兢兢走进了院子。
按响门铃。
很快,温妈过来开门,欢欢喜喜地把她迎进来。
这么早过来呀,有没有睡好?要是知道你这么早就过来,我应该昨天就叫人摘水果送来的。温妈很喜欢用自家果蔬招待客人。
小词妈妈,不用这么客气,我我麻烦你了。宋飞双平时挺能说会道的,今天舌头抽筋,说话不利索。
此时是八点左右,温爸还没上班,刚起床,准备吃早餐。
温爸帮她拎了行李上楼,她住在温词隔壁的房间,有独立卫浴,有衣帽间。
小词妈妈昨晚已经收拾过了,你看还缺什么,告诉她,她会帮你置办的,现在先下去吃早饭吧。温爸人很好。
宋飞双的紧张,在夫妻俩的温言柔语中,渐渐消失不见了。
她真羡慕温词,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怪不得她性格这么无拘无束。
宋飞双把身上的包包摘下来,放在床上,刚走出房门,便听到一阵声音,好像是玻璃摔烂了。
宋飞双下意识朝声源走去,站在一个房间门口,小脸肉眼可见地变红。
早。
温赋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玻璃杯,用纸巾抱住玻璃拿出来时,见到了宋飞双。
她眼睛瞪大地看着自己。
温赋愣了一会儿,才知道自己没穿上衣。
抱歉,我先关门。
门轻轻地关上了。
宋飞双的心却打开了,飘入一朵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满脑子都是温赋强悍的身躯,竟然没有一点赘肉。
温妈叫她过来坐,她才勉强收回心神。
双双,你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明天就开始,等下要去填表交费。
几点?离这里近吗?温爸问。
十点。宋飞双说,离这里不太近,好像离天娱传媒比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