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江城,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这里好漂亮。爸爸什么时候来呀?
爸爸忙完了就来,我们先住下,囡囡,等下跟妈妈去看静娴阿姨好不好。
静娴阿姨是谁?
静娴阿姨啊,是妈妈的好朋友,以后囡囡也要听静娴阿姨的话。
温词满头发汗醒来,心跳完全乱了序。
好可怕,梦里她管另一个女人叫妈妈,把妈妈却叫做静娴阿姨。
不会的,我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温词攥紧了拳头。
夜色漆黑,望着窗外没有边际的黑色,心突然很沉很沉。
她下床,光脚走了出去。
地板冰凉,脚趾很快就麻木了。
她站在书房门口,刚想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季向斯站着,你醒了。
温词往前一步,抱住他的腰,把脸深埋在他的衣服里。
怎么了。他摸着她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声音忍不住的哽咽。
你会离开我吗?她问。
不似平常那么没心没肺,此时此刻的她,像一块易碎的水晶。
不会。
他弯腰把她横抱,回了婚房。
温词总觉得慌,像被人掉在深渊里,想歇一会儿都不行。
她搂住季向斯的脖子,突然间忍不住,大哭。
哭得好用力,好难受。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怪胎,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你能告诉我吗?
她哭得好悲凉,凉入了心。
季向斯把她纳入怀中,此时,任何语言都不如一个沉默的拥抱来得有力量。
她需要发泄,不需要开解。
哭出来,好了很多,她仰头,凑过去盖住他的唇。
季向斯身子震了一下,把她压倒在床铺里。
温词醒来,依旧还记得那个梦,清晰得那仿佛不是梦,是真实。
她回了趟家,弄到父母的头发,和自己的,送去了鉴定机构。
半天之后,结果出来了。
鉴定报告显示,不存在亲子关系。
温词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嗡嗡作响。
她拿着报告,失魂了半天,才缓过来。
她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梦里的那个女人,才是我的母亲?温词呢喃,心脏绞痛。
仿佛有一根铁丝缠绕着,呼吸一下都疼得要命。
泪水,似雨簌簌而落。
温词觉得身子好冷好冷,冷到了麻木。
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模糊视线里,她呆滞地抬头,失去了往日神采,似死了一样。
季向斯一直派人跟着她,知道她在这里,就赶过来了。
她不是他们的孩子,他早就知道。
蹲下,摸她的头发。
是不是亲生的,有这么重要吗?他们做到了很多亲生父母都没办法做到的程度,温词,他们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外人,他们瞒着你,或许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我知道。她知道他们有苦衷,她只是很难过,自己不是妈妈亲生的。
你来鉴定机构的事情,我让人瞒着了,你爸爸不会知道。
谢谢你。
温词逐渐清醒。
如果爸爸知道她来这里,一定会非常心痛的。
温词真恼自己,傻到家了。
他们永远是我的父母。
温词收起了眼泪,她不会忘记爸爸妈妈为她付出的一切。
季向斯,等下你跟我回家吃饭好不好?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只是你现在哭得脸都花了,眼睛也肿了,这样回去很难不引人怀疑。
我知道,给我两个小时,我缓过来。
嗯,现在想去哪里?
我想去海边。
看海会让人心情好。
季向斯开车送她去海边,她像个小朋友一样,蹲在沙滩上堆土。
季向斯把鞋扔在一边,陪她一起玩。
你不怕脏了?她笑,脸颊沾了沙土。
季向斯用手指擦掉,还好,我小时候也喜欢来海边。
可是你来海边是哭,又不是来玩的。
季向斯身躯一震,脸上闪过尴尬。
温词笑得更乐了,小时候我怕你做傻事,好几次偷偷跟着你呢,我就躲在岩石那边,等你回去了我才回去。
当时,她总觉得这个哥哥好悲伤啊,怕他来海边做傻事,就跟着,有一次躺在岩石那里睡着了,醒来发现海边没人,她吓得大哭,以为他跳海了,回去跟她爸妈哭诉,隔日看到小哥哥好好的,才没有再哭。
怪不得,有次看到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