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他的妹妹,季若曦都不好意思用同一根牙签插瓜肉给他,因为知道他不喜欢。
作为他的管家,梁叔也从来是把所以东西分得清清楚楚,因为知道他不用别人用过的。
现在这一切貌似被什么打破了。
面对两人惊愕的视线,季向斯从容淡定,不徐不疾用自己的公筷捞了一块肉,蘸酱,一副不懂他们为什么这种反应的表情。
你们这么惊讶做什么?
梁叔:能不惊讶吗?你两口子不是前天才吵完架?还以为他昨天晚上去别的地方睡了,竟然是跟温词回家!
季若曦无话可说,恶狠狠瞪了眼温词。她的哥哥,因为温词有所改变了。
为什么是温词,江城那么多有内涵的豪门千金,为什么偏偏是温词。
气死她了。
对啊,你们两个这么惊讶干嘛,他去我家,我也是给他新的被子新的床单啊,碗筷这些我就不知道了,他吃的时候我还没醒。
温词以为这两人在谴责她虐待季向斯,有点气愤道。她哪里敢虐待季向斯啊,恨不得把他当神供养。
筷子尖刚碰到一块香菇,被夹走了,温词抬头,季若曦一脸得意地蘸着酱,把香菇塞进两片如樱的唇瓣间,吃东西果然温文雅致。
温词忍了,再夹就是。刚用漏勺捞起一块,又被夹走,温词就来气了,你是土匪吗,专门抢别人的。
季若曦无辜地看着她,你又没说你要吃,我以为你只是捞起来而已。
切。季若曦无非是在拿她出气,欺负她罢了,这朵盛世白莲花,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
温词内心腹诽着,用漏勺捞了一块香菇和一颗肉丸子,季若曦筷子伸过来时她就把漏勺转一下,这样季若曦夹到的就是丸子了,温词再美滋滋地夹走香菇。
季若曦不喜欢吃丸子,温词直接把丸子扔她碗里面,作为名门千金的大小姐,一定不能浪费粮食,吃吧,嫂子给你夹的。
季若曦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忍着恶心把丸子给吃了。
温词大乐,耳边响起男人清冷微沉的嗓音,好好吃饭。
见她被三哥管教,季若曦心情好了些。
这顿火锅吃得温词满肚子都是气,季若曦一直挑衅,季向斯还不帮她,她孤零零一个,被怼。
吃完,她就上楼洗澡去了,用微凉的洗澡时冲淡心头的燥热。
她离开那会儿,季向斯还在餐厅那边,跟梁叔说话,温词觉得他等下会去书房,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在婚房,于是连睡衣都没带,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站在床边换。
刚把浴巾扔在床上,身后传来拧动门把的声音,啪咔,男人推门而入,淡漠如雪的眼眸落在雪白手臂,变得幽深汹涌。
温词尖叫,迅速拿走浴巾跑去浴室,她穿着湿漉漉的拖鞋,跑到浴室门口就滑了一跤。
要和地板来个脑震荡时,季向斯捞着她的腰把她给扶住了。
温度的柔软贴着衬衫传来,季向斯不由得想起那天的画面。
那天晚上,他是疯狂且清醒的,每一个细节都深入骨髓,印在记忆里。
只有喝醉酒的温词,一整晚都晕乎乎,像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摆布。
男人眼底的眸色涌动再涌动,喷射出危险的信号,温词浑身炸毛,光滑的手臂冒起不规则的细小疙瘩。
你
还疼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听清楚他的话,温词脑袋充血,还疼吗?他这问得也太晚了,距离那一天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好吗?要不要这么迟钝?
过去那么久,早就没感觉了。温词小声地回答,夹着一丝幽怨,思考该怎么脱离他的怀抱而不被看光光,这么一摔,浴巾挂在她手臂上,而她抱着他 ,如果就这么松开,肯定被一览无遗。
听到她的话,季向斯就知道她会错意了,抬起手,两根手指撑开她的嘴角,我是说,你嘴巴疼不疼。
那天晚上咬破了她的嘴角,他挺愧疚的,不,是很愧疚。
被纠正,温词恍然大悟,继而脸色通红,懊悔不已。
什么情况,她怎么一下子就想到那么远?还是说,她内心是芒果色的?
温词泪崩,早知道就不看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了,搞得思想都被污染。
这脸,估计丢到了姥姥家。
季向斯想松开,温词本能地抱紧他,不能分开。
这么一抱,温度更加清晰,季向斯挑眉,为什么?
松开岂不是什么都被你看光了!虽然跟他有过肌肤之亲,但温词是个女的,还是会害羞的,支支吾吾道:我的脚,崴了一下,你让我抱着缓一缓,一会儿就好。
季向斯没说话,任由她抱着。
好奇怪,他一答应,温词更加心虚了,心脏扑通扑通加速,声音大得不可思议,他会不会也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