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好箱子,温词去厨房喝水,顺便帮管家熬药汤,这是给季向斯泡脚用的。
少爷从小体寒,一受凉就会腹痛,每个星期都要用这个药汤泡一次脚才行。管家说。
事无巨细。
温词觉得管家就跟季少的父亲一样,事事都对他很上心,季少真是捡到宝了。
他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唔我每天起来都会开窗透气,这样会不会对他有影响?温词问。
管家说:现在这种天气倒不会,冬天下雨时少奶奶别开窗就行了。
温词记住了。
看到管家困得眼圈发黑,温词让他回房休息,这里交给她就行她虽然不会做菜,煮个水还是可以的。
管家也很放心把这个交给温词,叮嘱她倒水时小心点,别烫着,就打着哈欠走了。
五分钟后,水煮开,温词关了天然气,把药汤倒进桶里面,她给自己也弄了一点,不过没有季向斯的浓。
添凉水到合适温度,温词拎着两桶药汤上楼,放在床沿,然后去书房叫季向斯。
书房门关着,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嘛,温词敲了好几下他才开门。
你该泡脚了。温词抿了抿唇。
季向斯反手关上书房门,跟她一起回婚房。
看到有两个桶,他挑眉,我一个病秧子的便宜你都想展,过于没良心了。
此言差矣,我这是用剩下的,你的脚就那么大,哪里用得了一整锅。
温词脸皮厚,被他这么说也不害臊,拎着自己那桶到沙发坐下,把两只脚丫子放进去,暖暖的热水包裹着,舒服极了。
扫了她一眼,季向斯优雅地坐在床沿,把脚伸进去,嘶了一声,这也太烫了。
有吗?温词立刻把脚从桶里伸出来,穿着拖鞋跑出房间,过了一会儿,她拎着个小桶上来,里面装的是凉水,一点一点地往桶里倒。
你的脚搅一下,现在还烫吗?不能太凉的,要温的。
女孩低头弯腰,提着桶,不忘提醒他这个。
季向斯不动声色看着她,心底游过一缕异样的轻颤。
可以了。
听到他的声音,温词立刻停止倒水,回到沙发泡脚,这种伏低做小的事儿对她而言竟然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仿佛信手拈来。
如果要他给一个并不熟的人倒水,季向斯可能不会同意,他很傲。
你在家经常做这种事?
你说泡脚吗?温词圆圆的脸蛋上浮动着浅浅笑容,不算经常吧,我家还没发达时,我爸妈经常加班,我就在家陪我弟弟,偶尔会煮水给他泡脚,你们男孩子的脚好臭,跟踩进牛粪里似的。
季向斯脸庞抽了抽,我的也很臭吗?
你的不臭,我说我弟的脚臭。温词见他主动跟自己聊天,很高兴,这意味着他在逐渐接受她。
泡完脚,温词拎水下楼倒,回来时季向斯在浴室里洗澡,温词鬼鬼祟祟跑到客房里里。
她暗戳戳搜刮了一遍家里面的零食,满满的一个行李箱,差点就被季向斯发现了,真险!
温词美滋滋地把行李箱打开,拿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出来,吃了一颗,香醇奶味散在味蕾上,舌头的每一寸都得到了款待。
大白兔是老牌子了,温词从小吃到大,不带腻的。
她抓了一把藏在口袋里,等晚上饿的时候再吃两块。
都怪季少,订的什么鬼家规嘛,晚上九点钟后不给吃东西会饿死人的好不,我就不遵守,我偏要吃!偏要吃!
哦,那你得吃快点了,因为这会是你最后一餐。
男人的声音透着冰雪的质感,凉凉钻进耳蜗里,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下钻进身体,温词打了个寒战,扭头对上男人诡异又迷人的微笑,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最怕季向斯突然对她笑了。
这、这是我妈妈给我的,我拒绝都没办法,硬是塞到车里来,你忍心剥夺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吗。温词可怜兮兮地道,仿佛真是那个样子。
季向斯走过去,打开行李箱,大致看了下里面有多少对身体不利的垃圾食品,你爸跟我说,他们从来不希望你吃零食,有一次你自己偷吃零食把自己吃高烧了。我信你爸还是信你?
我草,爸爸居然跟他说这种事。
温词抵死不认,这可是我妈
我给你妈打电话报个平安吧。季向斯拿出手机,温词赶紧阻止,拿都拿过来了,不吃很浪费。
季向斯砰地合上行李箱,把行李箱拖到了书房里锁着。
以后你想吃,得经过我同意,无规避不成方圆。
温词都想用目光杀死季向斯了。
翌日清晨,温词早起,溜去厨房看有啥好吃的,竟然发现张妈在厨房里鬼鬼祟祟,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东西来,抖进药汤里搅拌。
温词蹙起了眉头,大宅子里的人果然都不是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