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栀的话还不曾说完,就听前营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一时间冲杀声四起,向着后营逐步逼了过来。
听到动静,主仆两对视一眼,彼此都是变了脸色,起栀只颤声道;“公主,你听,是艮族人?他们打进了军营?”
羲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一张俏脸几乎要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她不曾理会起栀的话,只呢喃道:“是敌人打了进来,难道是他败了?”
“公主,咱们也不要坐以待毙了,趁着这机会,咱们先跑吧。”起栀回过神来,也顾不得恐惧,一把拉起了羲和的手,作势就要和她离开。
羲和却是停下了步子,告诉她;“起栀,我不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呀,管他打来的是谁,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再说。”起栀着急的不得了,只一手拉着羲和,主仆两还不等离开帐子,就见那帐帘一闪,从外面冲进来一道浴血的身影。
那道身影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看见来人,起栀吓了一跳,想也未想便是将羲和护在身后,挡在了羲和面前。
可即便如此,那人却仍是一眼便看见了羲和,他的眼中有亮光闪过,只提着剑向着羲和大步走来。
“你快停下!你是谁?”起栀哑着嗓子大喊,可随着那人越走越近,露出的面容却是起栀所熟悉的,起栀的胳膊慢慢垂了下去,又惊又喜的喊了声:“顾大人?”
羲和也是看见了他,她的眸心微动,唤出了他的名字;“廷生?”
“羲和,”顾廷生越过了起栀,张开胳膊,失而复得般将她用力抱在了怀里。
“羲和,我来接你了,今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再不会让你落在贼子的手上。”顾廷生的嗓音沙哑,他身上受了好几处箭伤,可抱着羲和的臂膀却仍是那样的用力。
羲和的眼睫轻颤着,她不安的伸出手,想从顾廷生的怀抱中挣开身子,顾廷生却丝毫不觉,甚至将她抱得更紧。
羲和身上只批着一件披风,哪里经得住这般的拉扯,很快,那件披风便从羲和的肩上滑落,露出了一件单薄的寝衣,而羲和颈肩上的吻痕就那样猝不及防的落在了顾廷生眼底。
顾廷生看着那些印记,眼底瞬间就是红了,他慢慢松开了羲和,羲和察觉到他的视线,只觉羞愧难当,她掩下眸子,只想着去将那件披风拾起。
顾廷生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气是那样的大,几乎要将羲和的手腕捏碎似的,羲和疼出了泪花,顾廷生丝毫不曾理会羲和的泪水,只一举捋起了她的袖子去看她的胳膊,少女的肌肤雪白无暇,原先那嫣红的一点却已是消失,羲和的守宫砂没了。
顾廷生双眸充血,与羲和哑声吐出了几个字来:“他碰了你?”
羲和不敢去看他,心里又苦又涩,又羞又痛,她仍是垂着眼睛,想要张口去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早该想到的,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你。”顾廷生的脸色暗的怕人,一语言毕,他竟是淡淡笑了,可那笑容中却是说不出的冷,让人看着心寒。
“顾大人……”一旁的起栀看着他的神色,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只小心翼翼的唤道。
顾廷生没有去管起栀,只攥住了羲和的手腕,与她道了句:“跟我走。”
羲和一惊,不等她回过神来,已是被顾廷生带出了主帐,刚从帐子里走出来,羲和便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军营中早已不复昔日的齐整,空气中充斥着血腥的味道,地上横七竖八躺了无数的尸体,有梁人的,也有艮族人的,甚至还有鲛人的,他们的血流在了地上,到了此时却不再有国族之分,全都融到了一处去。
而不远处仍是有艮族的将士与梁人的守军厮杀着,艮族人凶悍好斗,营中的守军竟不是他们的对手,在艮族人的进攻下,不断有梁人士兵倒下,军营中伤亡惨重。
“我们走!”顾廷生紧紧地攥着羲和的手,拉着她向着营外冲去,而看见顾廷生出来,顿时便有一支艮族兵护在了他身边,见他欲要将羲和带走,营中的守军顿时便有人上前想要阻止,只被那些艮族人一一杀死。
羲和看着那些鲜血,终是颤着声音与顾廷生道:“廷生,你让他们住手吧,不要再杀人了。”
顾廷生闻言,眼中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