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话音刚落,顿时有人恭声称是,退出了云华宫。
皇祖母?荣玉有些不解的向着太皇太后看去,似乎对祖母的用意有些不太明白。
荣玉,等明日镇北王进宫后,祖母会帮你达成心愿,可这往后,还是要看你自个。太皇太后的眸心幽深,望着荣玉时只让她的心倏然抽紧,虽不知皇祖母有何打算,但荣玉甫一听见那一句达成心愿,一颗心顿是狂跳了起来,荣玉当即起身向着太皇太后拜了下去,口中只道:荣玉多谢皇祖母成全。
军营。
匀苏与匀禾刚迈进帐子,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子暖意,帐子里烧着最好的银丝炭,连一点点呛人的味道也无,一旁的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点心,还有一大盆佛手,透着淡淡的清香。
这里比起他们所住的奴隶营,简直是一天一地。
兄妹两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最终,目光都是落在了那赤着脚坐在软塌上的小郡主身上,皎皎这一日仍是梳着一对包包头,发梢上系着一对精巧的铃铛,颈间挂着一块长命锁,那金锁雕刻精美,形态雅致,更为珍稀的是锁中还镶了一大颗东珠,那东珠成色绝佳,透着淡淡的柔光,有传言这这样的东珠世间只有三颗,其中两颗分别镶在了太皇太后与皇后的凤冠上,而第三颗则被先帝赐给了周季康,便是眼下皎皎颈中所戴的这一颗。
皎皎自然不晓得这一颗东珠的珍贵,刘妈妈给她戴她便戴上了,自从回到父亲身边后,就连她自己都数不清自己究竟拥有了多少漂亮的裙子,多少好看的娃娃,多少世间罕有的珠宝。
你们来啦?看见兄妹两人,皎皎十分高兴,只从软塌上站起了身子,露出了一双雪白粉嫩的脚丫子。
给郡主磕头。匀苏带着妹妹向着皎皎跪了下去。
快起来,别跟我多礼了。皎皎上前扶起了兄妹两,仍是兴高采烈的样子。
不一样,你是王爷的女儿,匀禾缩在兄长身后,满是歆羡的看着皎皎身上的裙子,小声说了句:你穿的真好看。
这是爹爹让裁缝给我做的,我有好多件呢,我也送给你一件好吗?皎皎十分大方的看着匀禾,难得遇见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伙伴,皎皎连忙将自己怀中的布娃娃递在了匀禾面前,告诉她:你瞧,这是我的娃娃,她叫小仙子。
匀禾的眼睛在那名叫小仙子的娃娃上划过,终是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在娃娃身上摸一摸。
可不等她的手指触上那娃娃的衣角,已是被一旁的兄长攥住了,匀禾不安的向着匀苏看去,喊了句;哥哥
匀禾听话,不可以碰郡主的东西。匀苏说完,一双眼睛向着皎皎看去,和她道;小郡主,王爷让我们兄妹来服侍您,今后,我们兄妹就都是您的奴隶。
什么是奴隶?皎皎不明白。
在大梁,所有的鲛人都是奴隶,只除了你。匀禾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碍着一旁的侍从在,只很小声的开口。
皎皎一怔,忍不住问道:鲛人为什么会是奴隶?
匀禾刚要开口说话,已是被兄长低声打断:匀禾,不可以在郡主面前胡说。
匀苏说完,面上勉强浮起了两丝笑意,和皎皎道:小郡主,我们是来陪着您玩耍的,您想玩什么?我蹲在地上,给您当马骑,您看好吗?
匀苏说着,作势便是趴在了地上,让皎皎骑上来。
皎皎却是向后退了两步,微微摇了摇头,不,你不是马。
在大梁,我们连马都不如呢。匀禾几不可闻的吐出了一句话,皎皎听见了,小脸顿时一怔,想起看见的那些受尽折磨的鲛人,许是同族间的心心相映,皎皎只觉得十分难过。
我听我娘说,只有在南海,鲛人才不会受欺负,那里才是鲛人的家乡。匀禾跟着皎皎一道在塌上坐下,她从皎皎手中接过点心,只囫囵吞枣的吃了下去,含糊不清的开口。
南海?
皎皎听着这两个字,浑身却是一震,她站起了身子,冲着小兄妹开口:我娘就在南海!
是吗?那你会和我们一起去南海吗?匀禾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皎皎有些惊讶,你们要去南海吗?
匀苏当即就要开口,却被哥哥一把扯了下去,匀苏的神情间有两分与年纪不符的沉重,只和皎皎言了句;小郡主,您不要再问了。
皎皎的眼瞳微微黯淡了些,果真也不再多问了,只请了眼前的小兄妹吃了些点心,匀苏与匀禾并没有待太久便被人领了出去,帐子里又只剩下了皎皎一人。
皎皎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绒毯上,直到听见刘妈妈的脚步声,皎皎才抬起头,糯糯的喊了声:刘妈妈。
皎皎,刚才宫里的人来传话,说是要王爷带着你进宫。刘妈妈一面说,一面为她披上了斗篷,将她从绒毯上抱了起来。
为什么又要进宫?皎皎有些不明白,刘妈妈也不晓得,只轻声哄着她,将她抱出了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