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敢!周威远须发皆张,怒目直视道:你为了这个孽障,不惜背弃整个家族!我看你不是为了这个孽障,你分明是被那个生下她的鲛女迷失了心窍!
周威远话音刚落,周季康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去,茹氏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父子,一颗心只不知要如何是好,她向着孙女招了招手,颤声道:皎皎,过来。
皎皎听得祖母的声音,只迈开小腿向着茹氏跑去,可不等她跑到茹氏身边,周威远已是发觉了她,看着那一道小身影,周威远眼中有杀意闪过,他快步上前一把拎起了皎皎的身子,就那样喝问道:说,你娘是谁?
放开她!周季康的眼底登时充满了血色,他一举从父亲手中夺回了孩子,周威远身子不稳,只连连向后退了两步,幸得长子一把扶住方才站稳了身子,周伯康只冲着周季康道:老四,你居然敢对父亲动手?
他如今是大名鼎鼎的镇北王,他又哪里还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周威远面色赤红,只一把推开了长子,仍是冲着皎皎怒喝道:你这个孽障,快说,你娘究竟是谁?你娘让你潜进周家,究竟有什么目的?
皎皎茫然而惊惧的看着盛怒的祖父,而娘这一个字对她而言却是那样的陌生,她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字,也没有喊过这个字。
周季康脸色铁青,只对着周威远厉声道:她没有娘!
许是他这一声吓到了孩子,皎皎看着父亲的脸色,终是忍不住呜哇一声哭了起来。
听到孩子的哭声,周季康如梦初醒,他向着女儿看去,声音已是放的温和:皎皎别哭,爹爹不是在训你。
皎皎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有好些泪珠都是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皎皎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的眼泪居然会变成珍珠。
你们看她的眼泪,这孩子就是个怪物!周净薇面色大变,指着地上的珍珠喊道。
你再说一次!周季康怒极,一双黑眸中满是火光,冲着周净薇喝道。
周净薇吓了一跳,只慌忙退后了几步,她与周季康虽不是一母同胞,可往日里周季康待她却也还算得上亲厚,此时见兄长待自己如此凶,周净薇的眼圈就是红了,只在那里委屈不已的道了句:四哥,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我是疯了,周季康冷笑,我疯了才会把皎皎带回来!
周季康语毕,只抱紧了怀中的女儿,带着孩子就要往外走,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在那里唤着他:季康!
是茹氏。
周季康的脚步停了下来。
季康,别走,别再离开娘。茹氏的脚步不稳,只让崔嬷嬷扶着才走到了儿子面前,茹氏眼底含泪,只攥住了儿子的衣角,泪眼婆娑的开口:娘盼了五年才将你盼回来,你不能只要女儿,而抛下你的母亲啊!
母亲望着茹氏眼中的泪水,周季康心下一阵酸楚,他默了默,终是答应道:您放心,儿子不走。
茹氏眸中透出一股亮光,转而向着周威远跪了下去:老爷,我与您多年夫妻,膝下只有季康一子,他少年离家,这些年,他屡立战功,光耀门楣的事他可从没少做过呀!您就原谅他这一次,他也是您的亲生儿子,皎皎也是您嫡亲的孙女啊!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些年来他不知回绝了多少亲事,正经人家的闺女他不要,偏去认一个鲛女生得孽障,你,你们母子你们母子是要气死我!
老爷茹氏满是凄楚,还欲向丈夫祈求,可不等她再说什么,却仿佛有一口气堵在心口,竟是一口气没有喘匀实,就那样晕了过去。
等茹氏醒来,就见自己已是回到了屋子,崔嬷嬷与皎皎都是守在一旁,看见自己醒来,崔嬷嬷明显舒了口气的样子,只与身后的侍女吩咐道:速去告诉四爷,就说夫人已经醒了,让他不要担心。
是。侍女顿时退了下去。
祖母,您好些了吗?皎皎伸出了自己的掌心,轻轻地抚上了茹氏的额头,皎皎想起自己每逢发烧不舒服时,刘妈妈都会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抚着她的脑袋,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她的病痛带走,此时她也轻轻地抚着茹氏的额头,希冀着祖母可以快快好起来。
祖母已经好多了,有皎皎在,祖母就不难受了。茹氏的面色仍是有些虚弱,却仍是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小孙女。
方才吓着你了吗?茹氏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皎皎的面容。
皎皎想起在大厅的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不要怪你祖父,你祖父他茹氏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轻轻叹了口气。
祖母,祖父为什么不喜欢我?他说我是鲛人,什么是鲛人?皎皎心底闹不明白。
茹氏微微一怔,她看着皎皎那张雪白娇嫩的小脸,这孩子的皮肤好极了,如珍珠般细腻柔润,而梁人女子极少有这般水嫩无暇的肌肤,不用说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