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起身,就见她对着楚慕雲和楚静宜招了招手,笑着说:“回来得急,没什么给的。”说着便将手上一对翠玉玛瑙镯子退了下来,递给二人一人一个,“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你们戴着玩玩就是了。”
二夫人沈氏瞥了一眼那镯子,虽不分了楚慕雲一个,却还是没说什么,出手大方,也不能当面厚此薄彼。不过还是没忍住有些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娘素来都疼姑奶奶你,如今瞧着这些嫁妆都是给的最好的。”
“蠢货,胡说八道什么!”楚老夫人忍不住呵斥了一声,楚清萍是她最为疼爱的小女儿,嫁人的时候她确是给了很多东西,可是她的女儿可没蠢到会用嫁妆打赏旁人的地步。
沈氏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笑了笑,说:“母亲教训得是,媳妇只是跟姑奶奶开个玩笑罢了。”
“好了,母亲不要动怒,二嫂只是在说笑。”楚清萍笑着开解道,随后便被雷幸拉着往外要走。
楚慕雲犹豫了片刻,还是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步伐,“姑父。”她轻声叫着,在对上那人疑惑的面容时,行了个标准的福礼,“慕雲自小与姑姑就很是亲近,不知今晚可不可以让侄女去姑姑那儿住一晚呢。”
“对对对,还有我。”楚静宜也冒出个头,满眼期待地看着眼前两人。
雷幸面上一僵,瞬间又恢复了正常,依旧笑得春风和煦,说:“都这么大人了,那儿还有和姑姑睡的道理啊。”
同时,楚老夫人也出声教训道:“你们二人不要瞎胡闹,快让你姑姑回去好好歇着。”
这老夫人都发话了,楚慕雲作为小辈,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笑着对楚清萍说道:“也好,姑姑姑父舟车劳顿,是该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去跟您说会儿话。”她这话说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般,因为她明显地看到了自己说出那话时,姑姑眼中忽然亮了一下,可是却由于姑父的话而暗淡了下去。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待他二人离开后,楚慕雲回过头看着大堂上的众人,也觉得没什么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温婉地笑着同众人告了退。
出了门后,如玉才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小姐方才为何突然想要去陪姑奶奶?”
楚慕雲脚上动作没有减缓,她眉头微蹙,说:“你觉得我姑父人怎么样?”
“姑爷?”如玉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姑爷人自是极好的,待人和善,对姑奶奶也好。”
楚慕雲没有回答,她脚上的步子快了些,准备先回屋给表姐表兄二人修书一封,说说关于盐引的事情。
而此时的荣和堂侧院,雷幸手上不断用力,直到自家娘子忍不住娇呼一声疼,他才慌忙松开手,心疼地捧起楚清萍的手,自责地说:“对不起,萍儿,对不起。”
楚清萍咬着下唇,红了眼眶,低低地说 :“你什么都知道,如今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可这都是我们的家事不是吗?怎么能让外人掺和进来?!”雷幸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将楚清萍拥进了怀里,一下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没事的,萍儿,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
……
第二日,楚慕雲早早地起了床,去了荣和堂给楚老夫人请安,反正如今楚莜还在被罚,章姨娘在为楚锦地的事忙着,是断然不会来膈应自己的。而且还可以顺道见见姑姑。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等人到得差不多了,楚清萍身边的丫鬟便进来告罪,说少奶奶受了些风寒,不便出席了。楚慕雲揣着的手不住的紧了一下。
等到请安结束后,楚慕雲想了想,还是吗提步往侧院去了,不料,门口站了一个壮实的嬷嬷,瞧模样并不是府上的人,想来是雷家的。她也看到了楚慕雲,笑着走上前几步,请了安,说:“大小姐,二少奶奶受了些风寒,你们是府上的娇客,要是过了病气给您就不好了,您还是先回吧。”话说得极为客气,还句句在理,叫楚慕雲怎么都不好反驳。
楚慕雲笑着瞧了这婆子一眼,说:“那我在门外和姑姑说会儿话也是可以的。”如果这样她还是拒绝了,那这雷家,怕是真的有问题了。
结果不出她所料,那婆子面色不改,依然决绝地拒绝了她。如此楚慕雲也不再坚持,半威胁地 说:“如此,那我明日再来好了,如果明日还是如此,恐怕我就要禀告一下祖母,让她亲自派人看看姑姑的情况了。”
那婆子面色一凝,低下头,说:“奴才记下了。”
既然姑姑这边见不到人,她也没办法探求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楚慕雲也不是个死脑筋,左右她会想办法弄清楚的,何况,要忙的事也还多得很。
她转了转手上的碧玉镯子,现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