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随后含笑恭敬地给身旁地侍从递了银子,“谢谢大人带路了。”
那侍从一面接过,一面没好气的说:“动作快些,别磨磨唧唧的,听见没?”
楚慕雲点点头,平静的说:“知道了。”
楚慕雲将食盒放下,定定的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张了张嘴,一时却发不出声音。
想起自己没多少时间,楚慕雲一边哽咽一边费力的问道:“哥哥,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怎么可能。”楚慕恒笑了笑,“我又没有定罪,他们哪儿敢,如今这样不过是忌惮我的功力,怕我越狱罢了。”
楚慕雲没有说话,蹲在了门边,将食盒打开,把饭菜都递了过去,说:“哥哥先吃点菜吧,那些馒头就藏起来,饿了就吃,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救你出去。”话语间,已经有些哽咽了,“不能饿坏了,还有啊,这些膏药,你都藏好了,留着擦。”
看着妹妹动作慌乱,带着哭腔,楚慕恒的心就像被人揪了一把一般,他努力打趣着妹妹:“瞧你,弄得像自己进过牢房一样,我每天在这儿又没什么事做,就吃吃睡睡,怎么都饿不到呀。怎么今日没给哥哥带点心,平时在家不是最爱给我送一些甜腻腻的点心吗?”
“下次给你送。”楚慕雲恍惚地说道,其实她确实入过牢房,上辈子,作为四皇子颖王的妃子,同祁言斗败了,她就被关在了牢里,那还只是普通的牢房,那里的日子可不是吃吃睡睡啊,更何况这死牢呢!
楚慕雲抿着唇,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馒头都塞了进去,低着头,动作有些急切。
“你是不是不信哥哥。真的,你刚过来还是扰了我的美梦呢,我刚梦到你未来嫂子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瞎了。”楚慕雲出声打断了楚慕恒的胡诌,“我不知道被钉穿琵琶骨是怎样的疼痛,可是哥哥,你那里的血迹一直没干呢。”
楚慕雲咬了咬下唇,继续道:“还有啊,地上的血迹,从我进来,你就没换过姿势,平时在家,你可是怎么都闲不下来啊。哥,保持一个姿势很累的,你要不要站起来。”
楚慕恒不自然地低下头,去扒拉眼前的饭菜。
楚慕雲死死地盯着他,眼眶里顿时满是泪水,她声音大了些,“你站起来啊!不是很能装吗,不是没事吗…”
看着自家妹妹脸上的泪痕,楚慕恒慌了神,他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的囡囡真是个小哭宝,爱哭鬼呢。哥哥没事就是崴了脚,不方便行动了。”
楚慕雲抬手随意将它擦去,垂下眸子,说:“那些药都是山虎大哥给的,想来也是顶尖的。你也好好藏着。那些老鼠不会啃食药瓶,藏在里面就可以了。”
“哥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楚慕雲突然话锋一转,抬起眸子望向他。
楚慕恒一愣,片刻后才说道:“前些日子我的部下向我禀告粮草有异,我不敢大草惊蛇,于是暗中调查。只是发现其中有很多问题,牵扯到了西南那边。西南边境可是有二皇子的人,他们提前倒打一耙,在皇上面前歪曲事实。你说皇上是信我还是信他自己的儿子?”他说这话时,眼底有些凉意,自己一心为了家国天下,可是天家人带给他的就是这般不信任。
楚慕雲了然,:“可是情急之下他们也没有证据,所以一时半会儿定不了罪是吗?想来是触及到了一些人的利益,他们不能再让你继续查下去了。所以提前在皇上那里说了什么。”可是真的这是这样吗?她不敢猜想,若真是这样而已,皇上何至于此?不查不问,直接将人打入死牢?如今的承德帝虽较为仁慈,可是人到老年,对人的猜忌也更深。
楚慕恒点点头,“这些事,不是你要干预的,囡囡,哥哥只希望你能平安。关于我这罪,我是怎么都不会认的。”
“可是就算没有证据,他们也会制造证据,将莫须有的罪名加在你的头上。”楚慕雲说话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楚慕雲没有说话,她脑子飞快地转着,思索着一切该如何是好。而这时外头也传来了那侍从的声音,“行了行了,时间到了,赶紧走吧!”
“这次的彻查此事的主要负责人是谁?”楚慕雲起身,最后问了一句。
楚慕恒听到外头的脚步,立刻回道:“三朝阁老,许正良,许大人。”
楚慕雲点了点头,这人他有印象,如他的名字一般正直、纯良。 “哥哥,等我。”
“囡囡!”楚慕恒猛然起身,艰难地说道,“不可鲁莽行事,一切要顾全好自己才行。”脚上的伤口被牵动,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他怕自己说完了,妹妹会做傻事,会毁了她自己。他自认为是个没有什么志气的人,当初从军,无非是看不惯父亲沉溺于道法修仙之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