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如虹掀开门帘进来,轻声对楚慕雲说道:“小姐,府里来人了。”
“他们说大哥贪墨军饷,有谋反通敌叛国之嫌。”
楚静宜的这句话像惊涛骇浪一样的砸向她,她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努力压制住语气中的颤抖之意,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她在听到‘通敌叛国’几个字时,就抑制不住的想到了前世萧永越给哥哥定的罪,那么此次…
“有几日了,全府上下都封锁了消息,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楚静宜答道。
等她说完。楚慕雲立马吩咐道:“如玉如虹,你们且慢些收拾了东西带着三小姐回府,我和展青先回去。”
说完,便只身向外,如虹想要拦住他,却被她退到一旁,楚慕雲推开门匆匆往外走去。她动作很快,不再纠结在意那点礼仪提面,鲜红的裙裾随着步伐飞扬,落在雪地之上,宛若一朵朵红莲盛开。
她冲到了大门前,解开缰绳,跨上马就冲了出去。展青不敢怠慢,也连忙跟了上去。待两人走远了,留下的人 也才反应过来,如玉对着楚静宜福了福:“三小姐稍作等候,奴婢简单的收拾一番,便送您回府。”
楚静宜愣了楞,听到她这话,才回过神,怔怔说道:“她,何时会骑马了?”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在众人惊讶之际,楚慕雲却冷静了下来。
如今有些倒春寒,前些日子也意外的下起了雪,厚厚的铺在了大地之上,她打马急行,动作太快,呼呼风声也似有了实体,宛若刀刃,割得她脸生生作痛。
展青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他从没想过,他之前所认识的这本该娇滴滴的小姐,竟有如此精湛的骑术。他的声音仍似平时那般,没有什么喘息,“小姐打算是赶回侯府还是哪儿呢。”这并不是一个问题,而是陈述一个事实,将军入狱,小姐想要帮忙,可她能去哪儿?文玉侯多年不问朝事,她的二叔不过是个六品小官,而她,一个未出阁的内宅女子,能做什么呢?
楚慕雲没有说话,她自是想到了这些,她知道可能父亲也在努力了,可是她得回去,得回去为救哥哥努力啊。她绕着路,到了山上,她记得这边有一条小路,穿过去便能直接到达正北门。想到这儿,她打马俯冲了下去。
山路崎岖而陡峭,周遭杂草丛生,展青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紧忙跟了上去,直到他被那乱生的树枝划破衣衫面颊时,他对前方那抹红色身影,由心底有了些敬佩。
楚慕雲直接冲到了官道之上,北门一直较为荒凉,往来之人相对其他三门都较少,跟遑论如今这样恶劣的天气。所以她虽行得急,却也未惊到旁人。
一路急行,终于到了侯府。楚慕雲翻身下马,直奔前厅。
此时的前厅之内,楚府一大家的人,都聚集了起来,整个房间里,满是死寂的沉默,每个人都怀揣着各自的心思。
“父亲!”楚慕雲从外直直地冲到了楚清江身旁,焦急地拉住他的衣角,问:“哥哥 ,哥哥他到底怎么样了。”
楚清江惊讶地看着女儿,看着她面上被划破的痕迹,衣角沾满了泥泞。他叹了口气,有些心疼,说:“你倒是慢些,把自己都弄伤了。少羽他目前只是暂时被关押了起来。”
楚慕雲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有松开手,转过头看向楚青松,低声问道:“二叔,那日在朝堂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需要一个更为清晰的视角,而在家里,只有二叔能告诉她这点。
楚青松不赞成的看了她一眼,却在看到她面上的焦急,以及想到那日静宜告诉自己是她说服妻儿同意他的倾儿入府的。也便没有隐瞒,说:“那日上朝,皇上连连问了恒慕恒好几个问题,后来便突然震怒,直接收回了虎符,并将他带去了牢里。”
听出他最后一句话中的犹豫,楚慕雲深吸一口气,追问道:“牢里?”
“死牢。”楚青松踌躇了片刻,回答。
听到这话,楚慕雲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得自己叫出声来。死牢,承德帝居然直接将哥哥打入了死牢?!她只觉愤怒,且不说这是莫须有的事,就算有,也还只是怀疑,怎么可以就这样将人关入死牢?这这不是变相昭告天下,他楚慕恒确实做了这事儿吗!
看着女儿眼中晶莹的泪光闪烁,楚清江于心不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好囡囡,不要害怕,为父会想办法把你哥哥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