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从老夫人那里请安回来之后就一直正端坐书房中梳理账册,整个上午都没挪地方。她今日实在是被结结实实的气到了,谁被一天天的惦记着钱能高兴?
早前舅舅回京述职的时候,她就给舅舅修书一封,托他寻几个靠谱的账房先生,不然凭借她自己是断然不能应对章姨娘手中的这些陈年烂账。她现在只是打算尽量查清楚而已,不准备跟章姨娘彻底算账。毕竟她在侯府经营多年,单靠这些是扳不倒她的,何况现在正好是她们得意的时候。但是楚慕雲觉得自己要心里有数,要像章氏对自己的财产一样,她也要对章氏拿她的分一毫心里有数。
对如玉笑了笑,又揉了揉疲惫的眼角,楚慕雲叹了一口气,说:“如果自己心里没个底,那么无论换了多少账房先生,多少掌柜,都无济于事。”现在事事都要自己打理,虽然有些辛苦,却也十分有安全感,钱财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安心的。
“小姐说的是,今天幸好小姐机灵,不然连夫人为小姐精心准备的嫁妆也要被人夺走了。”如玉想到今日的情形就觉得心有余悸。在楚老夫人和张姨娘的配合之下,不仅能全身而退,走的时候甚至还警告了老夫人一番。
楚慕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看向如玉道:“我不会再让别人拿走属于我的东西。属于我和哥哥的谁都拿不走。”
如玉用力的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是完全相信自家小姐。
“好啦,别说这些了,来让我好好尝尝你熬的莲子羹。”楚慕雲放下手中的账册,接过银耳莲子羹,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雪白的银耳被熬的浓稠,间隙点缀着几个鲜红的枸杞,一口下去爽滑绵密清甜可口。
令人觉得十分的满足。楚慕雲不禁感叹,看了一上午的账册,早已经头昏脑胀,这个时候来上一份银耳莲子羹,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看一个下午。想起这时候还在朝堂上的兄长,楚慕雲便吩咐道:“这银耳莲子羹给哥哥也留上一些,等他回来了在吃。”说完还不由得感慨觉得自己真是个好妹妹,事事都想着哥哥!
一上午的功夫,楚慕雲已经把重要的东西都看完了,余下的都是小头。在京城的几间铺子经过整顿和敲打,差不多算是步入正轨。成衣铺子在舅舅带来了淮地最好的绣娘之后生意也越来越好,淮地的秀娘水平无需多说,自然是数一数二的。如今自己的衣服也是由自家的秀娘一手定制。
娘亲留的庄子产出不多,之前也疏于打理,庄子上主要是种些粮食、蔬菜,收成一般。城北的一处庄子倒是有酿酒这项产出,还有一池温泉。
不过这些一时半会儿也不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徐徐图之。
想起了之前让如虹整理的事情,楚慕雲把如虹叫了进来。
如今她自己手上除了母亲留下的,还有上次皇上的赏赐,算起来也已经有颇多的财产了。今天早上去请安的时候,楚慕雲特地留了如虹在琉璃院中学着账房先生交上来的账册制一份她自己的账册。前些日子又让如虹将自己的财物在清点一遍,母亲的嫁妆物件被她挪到了哥哥的东院,如今她的琉璃院也开了一个小库房,需要理顺账册方便管理。
“之前让你整理的随身财物整理的怎么样了?”楚慕雲问道。这次总得花些时间才能理清,她想着,不会再像上一次,如虹来回整理加上检查都用不了几个时辰。
接过账册,里面记录了过年的时候收的压岁钱,哥哥给自己的零花钱,宫里来的一批又一批的赏赐,全部都登记在册。楚慕雲看着厚厚的清单,觉得自己总算没有白忙活。
“小姐,别的都整理好了,您看看。”如虹递上自己整理的随后又说:“不过小姐,这次有个地方奴婢好久查了好久都对不上号。您瞧,这里整整有五百两的银票。”
楚慕雲随着如虹指的地方看着去,确确实实是多出来五百两,想不起这五百两是从哪里的,楚慕雲放空了目光回忆自己有进帐的日子,毕竟自己发财的机会也算不得多,都记得比较清楚才对。慕雲拿起茶杯漱漱口,清清嘴里的莲羹的甜味。
突然间,楚慕雲手上动作一顿,一口茶呛在喉咙里,猛烈地开始咳嗽了起来。如虹不知所措,急忙上前帮楚慕雲顺气:“小姐这是是怎么了?我再算算一定能对得上,小姐你别生气。”
她没力气的摆摆手,说:“不干你的事,如虹你做的很好。”
她只是突然间想起来,宫宴的那个晚上,兄长随口替她向祁言讨要的红封。“算了,这个就是宫宴那天哥哥给我的,让我打点宫人用的。”楚慕雲随口编了一个来源,让如虹记上去。又欲盖弥彰的解释说:“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