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些话楚慕雲都已经听起茧子了,可她还是耐着性子跟其他人一起恭顺地说:“孙女记住了。”
楚老夫人见状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她接着说:“如今二姑娘备嫁,府中若是其他地方没顾得上,就多担待些,都是侯府的人,你们要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知道吗?”
楚慕雲顺着话头看去,只见楚莜低着头,脸羞红了一片,看上去尽是小女儿家的娇憨。
顿时心里觉得好笑,家里现在处处紧着楚莜,就连如玉想领些份例内的丝线都说不够用,老夫人现在还要特地关照,看来真的是无比的看重。不过一众人依旧说着好话,毕竟现在谁也重不过二姑娘。
章姨娘得意的看着这一家子,心中此刻无比的畅快,嫡出的又怎么样?还不是比不过她的莜儿半分。
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章姨娘瞥了楚慕雲一眼,收敛了面上的得意,换上了一副哀愁。她看向坐在上首的楚老夫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妾身有件事也不知道该说不要说?”章姨娘才刚起一个头,就忽然被打断。
“那不如别说。还省的耽误时辰。”楚静宜斜阳看了章姨娘一眼,刻薄地说道。她早就忍够了,从她今日到这院子里开始,楚莜已经得意了一早上了。何况今天老夫人已经各种敲打了他们,没想到这章姨娘还要作妖。
“三姑娘说的是,不过此事说来也事关重大,想来还是得由老夫人定夺。”章姨娘是个能忍的,楚静宜那些话语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现在莜儿也是要嫁入皇家了,这也是我们府里也是一桩大喜事。”章姨娘摆着笑脸,那是迎面的风光。楚老夫人欢喜得直点头,仿佛侯府即将迎来一片的光辉未来。
那章姨娘一顿,话锋忽的一转,面上露出一丝难色,“只是,这女儿家出嫁,最重要的便是要有傍身之物。可是莜儿的嫁妆却实在是太过寒酸了些。”说着章姨娘还有些哽咽,“莜儿毕竟嫁的是皇家,一过门就是皇子侧妃,若是嫁妆份量不够,叫她如何在皇子府中抬得起头?又如何面对京城的闲言碎语?四皇子亲自过来提亲已经是给了侯府天大的脸面,可我们就给莜儿配这样一副嫁妆,如何不叫侯府被人看轻?”
四皇子亲自来提亲这事情不仅整个侯府的人知道,外面的人也都知道。那日外面围了一圈又一圈了的人看热闹,萧永越是个一贯会做场面的,把面上的面子是做的足足的。让章姨娘和楚莜都面上有光。
可是转头她们就心思活络了起来,四皇子给足了面子,若是楚莜在嫁妆上露了怯岂不是遭全京城人耻笑?如此为什么不能让其他人来匀出一些给楚莜呢?
要问凭什么?凭她嫁的是皇子啊?整个侯府还有能比她嫁的更好的吗?章姨娘只是不明说,她知道老夫人懂得怎么做。
二房那个小气的匀不出来,楚慕雲的还匀不出来了吗?章姨娘想得极好,毕竟楚慕雲可没有一个小气护短的母亲护着。虽是楚慕恒这个哥哥护着,可是男子总不好插手内宅之事,况且若是楚老夫人发话了,他还敢忤逆不成?
想到此处,章姨娘心里更加多了一份成算。
章姨娘一开口,楚慕雲便看出了她的打算,不禁冷笑,她还真敢想,主意都打到她的嫁妆头上了!
不过她楚慕雲还沉得住气,坐得稳当,笑得得体。
这嫁女所出嫁妆都是有定数的,由侯府公中出,嫡庶等级也不一样,除了固定侯府出的嫁妆之外还可以由亲朋好友添妆,有些女儿家母家显赫的光是母亲那边的添妆比嫁妆还要丰厚。
可惜啊楚莜除了侯府公中给她出的嫁妆之外再无别物,不说章家本就家底薄,章姨娘赶不及一副足够丰厚的嫁妆,就是在侯府,她也只是个庶女,按规定只能依庶女的份例备嫁。
楚老夫人眉头紧锁,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同时她也一瞬间明白了章氏的意思。只是她却不能开口说这话,要说也是章姨娘自己来说。她却是看重楚莜没错,不过却也不能为了这点儿事,去亲自问别的姑娘要嫁妆,伤了自己的脸面和名声。
“那你待如何?”楚老夫人发话。
楚慕雲看她们一来一往像是唱戏一般,只觉得见识大开,不过转眼一想,她们给她演这出戏,可是打算着要从她兜里掏钱的。
想要她出钱那是不可能的,看戏,楚慕雲只看免费的。
章姨娘暗叹楚老夫人实在是精的很,她这意思还是要让自己是说。于是章姨娘接过楚老夫人的话茬,有些哽咽道:“公中出的就只有这么点儿,妾是个没本事的,身份不高娘家也靠不住。”
“娘——”楚莜扑到章姨娘腿前,眼泪哗哗了的就往下掉,“娘你别这样说,莜儿,莜儿什么都不要。莜儿不嫁了就在家里陪您一起。”她哭得伤心至极,不住的摇头表示自己要陪着娘亲。任谁看了不说上一句‘这是个极为孝顺的孩子’呢。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哪有姑娘不嫁人的呢?”
好一副母慈女孝的场面,楚慕雲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