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四周,这附近的店铺各式各样的,从早点铺子到药铺,她实在不好说,祁言那日到底从哪儿来,又为何而来。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吧,左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楚慕雲如是想到。
不想,眸光不经意一扫,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那名为‘十三堂’的药铺前。楚慕雲一边祈祷着是自己看错了,一边加快步子要离开。
“小姐,那是左相大人。”却被如玉拖着了手,强制停了下来。
楚慕雲略带苦涩地看了如玉一眼,为什么要告诉她呢?
整理好了表情,她款款回过头,带着侯府嫡女的风姿,福了福:“见过左相大人。”
祁言声音没有起伏,“楚大小姐不必客气。”
楚慕雲慢慢起身,隔着四五段石阶,遥遥的与上方的祁言对视着。今天他一如既往的一身玄色锦袍,外罩一件墨色刻金丝鹤氅,头戴金玉冠,手上那枚碧玉扳指更是吸人眼球。或者说更是吸引楚慕雲的眼球。
“爷,我把新的药材拿来了。”两人相顾无言,却被人打破了这份安静,只见林枫从药铺里跨步出来,手中提着一大包药材。
楚慕雲的视线在那包药材和祁言身上来回扫过,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祁言有这么疾病,难道……
这药铺离救秦艽的地方也就一两步的距离,而林枫那话听起来就知道常来这店里。难道到堂堂左相,身子竟也虚得很?楚慕雲兀自猜测。一瞬,楚慕雲望向祁言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怜爱了,此人与自家哥哥一般大,虽已是权势遮天,心狠手辣也是哥哥比不了的,可是都是用身子换来的,身子竟然已经虚到了要喝药来补的程度了!
瞧着她这眼神不对劲,林枫凑到自家爷身边,小声嘀咕着:“爷,怎么又遇到这楚大姑娘了,她果然对您有想法!瞧她看您的眼神,都充满了爱意。但这也太大胆了吧。女子怎么可以这样!”林枫一副自家主子被轻薄的语气,十分不满的样子。
祁言睨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以后府中的马都归你喂了。”这楚大小姐看自己的眼神哪是充满爱意的,瞧这倒像是可怜他!在她多次看向那包药时,他就知道,这人一定是误会什么了。不过他祁言也没有爱跟人解释的习惯,更别说眼前这个与四皇子牵扯不清的女子。
“大人,冬日里还是注意些身子才是。”楚慕雲淡淡地说道,随后炫耀似的露出自己手中精致的小手炉,“这样的暖炉还是得备着才是。”
祁言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明显的弧度,慢慢踏下步子,一步步向楚慕雲靠近,“楚小姐说得是,祁某不曾注意这些,今日小姐既然提醒了,不妨将这暖炉借在下看看,在下也好看着准备。”
那人气势扑面而来,楚慕雲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心道这人难道还在记仇?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女子的随身之物怎可随便给男子看,还是给祁言看!僵笑着,“这些大人通知到府中下人就可,我这是女子用的,自是不方便借于大人的。”
“如此,可怎么办才好呢。”祁言故作苦恼,轻轻转动手上的扳指。
他这个动作惹得楚慕雲一阵恶寒,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忙行了个礼,“大人,小女还有事不便再做交谈,先走一步了。”说完立马转身拉着如玉就走。
许是动作有些急,有些快,楚慕雲发间忽然有一支金雀钗不慎滑落,祁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住了那支珠钗,钗尾的金雀正好落在他的手心中央。手掌不自觉地握紧,直至咔挞一声,那金雀的翅膀被捏断,他的手放松了下来,缓缓展开,幽幽说道:“这样应当就听话了。”
林枫瞧着自家爷手中的珠钗,一时没敢说话,也不知爷是什么毛病,好好的首饰,就这么被自家爷给糟蹋了!暴殄天物啊!
“一会儿送楚慕雲回去。”祁言将那支珠钗放入了怀中,吩咐道。
林枫一听,啊了一声,赶忙说道:“那您怎么办?”而且您不看不惯那楚小姐吗?虽然他也很恨自己为什么不敢说出口,但是瞧着自家爷那紧抿地嘴唇,林枫觉得,有些话,还是没必要问吧。
祁言瞥了林枫一眼,“我身边也不缺你一人。”林枫觉得自己被主子嫌弃了,
一会儿,他又听到主子说,“女儿家娇贵,你回去把府上的马车架来,那是少羽的妹妹,我照顾一下也是应当的。”
林枫收了收惊讶的下巴,腹诽着,真的是这个原因吗?以前怎么没见您这样,还特地解释一番!
另一边,那胭脂铺中。
如虹此刻正拿着一旁鸡毛掸子,一下下地在手上敲着,而那几个跟她在争吵的女子此刻被麻绳捆成了一圈,此刻正骂骂咧咧地叫如虹松开她们。
如虹抬手将鸡毛掸子往桌上用力一打,呵斥着说:“瞧瞧你们这副德行,还敢跟本姑娘动手了。捆你们怎么了,我告诉你们这些乡下丫头,在盛京城里,像你们这样的人,本姑娘今儿就是打死你们,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