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倒没有这么不客气,信步走上前,对着萧永越拱了拱手,“见过四皇子殿。”
祁言此人身姿修长挺拔,比萧永越高了一些。星目剑眉,鼻梁高挺,轮廓线条凌厉,嘴唇薄而精细,让人看了就觉得攻击性极强,当他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时,萧永越竟不由自主的也向后了一步。
他自是讨厌这种感觉的,明明自己才是天潢贵胄的那一个,偏偏这人身上却散发出一股该被人膜拜的威压气场。
祁言目光落在萧永越身上,他薄唇浅勾,说:“不知殿下怎会在此?”
“自有我想做的事。”萧永越不喜被人俯视,干脆不去看他,一边向正厅走去,一边说道,“我倒想问问左相大人,怎么会来这侯府中,看来大人同侯府关系匪浅啊。”
他这话听来没什么问题,可是发散来想,便是可大可小的了,祁言之所以能得皇上如此信任,就在于他不同任何人为伍,如今却出现在手握兵权的臣子家中,这是准备结党不成?
“一些私事罢了。”说完,祁言便穿过了二人,只是这个过程中,他是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楚慕雲。
原本楚慕雲也不会计较,甚至巴不得他看不见自己,不过这人平时见到她都会问候一句,何况现在还是在自己府上!如今她先说那话在前,他后又无视自己,这不摆明了听见了吗!
楚慕雲有些许称重的走过扇扇回廊,等到完全看不见祁言了,她才开口问道:“他…站哪儿多久了。”
如玉虽很是自责,却还开口安慰道:“应当是不久的。”她当时一心都在四皇子做事如此无礼上,哪儿注意得到外人呢!
又穿过一扇月亮门,楚慕雲才自言自语说:“祁言此人极为记仇,这可怎么是好啊。”
“小姐,您也不用担心,这女子的私房话被听了去,想来左相大人自己也是害羞的。”如虹虽不懂这些感情之事,但是想着,都是世家出身,想来都被教导过礼义廉耻之类的吧,虽然这么想来,他们小姐说了那话更加不知礼了些,但这也不能怪他家小姐啊!想到这儿,如虹便自主的将过错推到了萧永越身上。丝毫没有犹豫的原谅了自家小姐。
“不行!”楚慕雲猛然转身往回走去,如玉如虹二人面面相觑,也赶忙跟了上去。
而此时,祁言主仆二人已经到了楚慕恒院中。
林枫迟疑了半晌,才开口说道:“爷,没想到您在楚大小姐心中形象如此伟岸啊。”这不应该啊,虽然他家爷确实很不一样,比一般人都牛,可是这楚小姐之前不还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不是?难不成是在害羞!?想到这儿,林枫觉得楚小姐先前那怕自家爷的样子全都是在娇羞。
“话这么多,明日去喂马吧。”祁言冷冷说道。他自然是不相信自己在楚慕雲心中有什么好形象的,哪怕他确是不知道在哪儿开罪过这位小姐,可看着她平日里面上的客气疏远就知道,她很怕自己。
看着自家爷面色深沉,林枫敢怒不敢言,为什么会有人如此听不得好话啊,非要自己说楚大小姐讨厌他,他才开心吗!
而这边,楚慕雲抵达楚慕恒的院子时,却被守卫拦了下来,“大小姐,容许属下禀告片刻 。”而后便走进屋内,向着里面的人禀报了一切。
不想,屋内祁言听到这话时,眸子一沉,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人居然这般不放心自己?
楚慕雲进了门,不动声色地扫了书桌前的祁言一眼,见他只是神色无异的饮着茶,心思流转,还是想着得找个机会解释一下才行。
她才恭敬地给祁言见礼,“左相大人。”随后在楚慕恒身旁坐了下来。
祁言也不在意她这般作态,淡淡地点了下头。
楚慕恒抬手敲了敲她的头,亲昵地说:“在后头凑热闹回来了?”
楚慕雲闻言,更气的不行,都怪自己偏要去凑什么热闹,这下好了。
坐在对面的祁言为不可察地笑了一声,慢悠悠地撩起眼皮,看向楚慕雲,轻飘飘地说道:“我还以为楚小姐是不放心我同四皇子同时在府中呢。”
听到这话,楚慕恒猛地抬起头,皱着眉不悦地看向一旁被茶水呛到的妹妹,问道:“萧永越来找你的?”
楚慕雲小小地咳嗽了几声,放下手中的杯盏,勾起唇角,“自然不是,他是来商量和楚莜的亲事的。”
“亲事?他自己亲自来了?”楚慕恒摸了摸下巴,随后恍然大悟,不明所以地笑道,“是该商量了,不然该让他看上别的人了。”
“而且左相大人何出此言呢。”楚慕雲垂下眸子,略微有些失落,“我对左相大人向来尊重有加,怎么会不放心您呢。”
楚慕恒看着两人,眉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