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是个妥帖的。”楚慕雲也没谦虚,如玉一贯以来一直以她至上为她着想,这些她从前不明白现在却看在眼里。
“我们过去吧,可不能把我们媱妹妹饿坏了。”楚慕雲打趣的说。
经过一道曲折的游廊,四周假山石雕林立。又下了几步台阶,进入一处开阔的房间,到了她们休息的地方。
“今日可曾尽兴?”楚慕雲将一盘点心推到她面前。
白媱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还行吧,以后还想来。”
楚慕雲笑着摆了摆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看来白媱是得了乐趣。
“我在家里都快憋死了,这几日天天都在家里学些宫规,都没去凑过热闹。快乐都是旁人的。”白媱小脸皱成了一团。
轻笑的点了点白媱的鼻尖,说:“看来妹妹这些日子是不太好过?”
“哪里是我不太好过,简直是我们一家都不好过。”白媱沮丧的很。“我日日去学一些规矩也就罢了,我母亲才是最难的。年节里人情往来,我母亲日日焦头烂额,往各处送了不知道多少礼。好不容易有了些愿意来往的人邀请了母亲去那些个高门主母举办的宴会,却根本说不上话,又怕说错话做错事得罪人。一些人家间似乎是有些嫌隙,可真要是去打听,众人又讳莫如深,根本不屑得告诉我母亲。”
楚慕雲了然的点点头,确实世家之间关系错综复杂,谁家小时候不是背了厚厚的一打族谱的。在出门之前,每回要注意的事情楚老夫人都是耳提面命,生怕她们犯了错。白夫人这些贵重的礼物连块敲门转都算不上,就是带着白夫人去了,也不会真的告诉她这么事情。这些消息在勋贵家族之间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不到处传扬也是为了些体面,不是白夫人一个外来户能探听到的。
白媱接着又说:“还有父亲,我昨日去见母亲,又见母亲愁眉苦脸,一问才知道,皇上给父亲了个新的差事,让父亲去主管城西那片界的暗渠的修缮,我也不知道其中有何门道,母亲说这最是容易得罪人的。”
“你母亲的事倒是好说,世家往来重要的不是礼,至于那些她们不肯说的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一会儿与你说说就是了。”楚慕雲并不介意告诉她这些,如果对他们一家有好处也是件好事。“至于你父亲,城西那处的暗渠年久失修,在那里都是世代居住京城的普通百姓,过界占地,房舍吞并数不胜数,若是遇上是大雨,城西就成一片汪洋。要修缮暗渠,必定要一部分人让出所占的地界,你父亲初来乍到,这自然是个苦差事了。京城的官员也不一定能处理的好。”
白媱一听,茶都没心情喝了。楚慕雲也觉得奇怪,不知为何皇上要让白太傅去主管此此事,这明明是前人都没解决的颇为棘手的差事,怎么说也轮不到白太傅这个刚刚进京的人来主管。
“这可怎么是好?“白媱面色焦虑。“这是父亲回京后皇上交给父亲办的第一件差事。”“楚慕雲安慰道:“这说明是皇上器重你父亲,先不必忧心。况且皇上知道白太傅对京城并不了解,一定会派得力的助手帮助你父亲的。”若是主管的话,自己不熟悉还有下面的人。
楚慕雲努力的回想前世,这个城西暗渠修缮之事也不是见小事,自己的印象怎么也不是很多?也不知道前世这时候自己都干什么去了。
顿了顿,楚慕雲没想起来这件事最后怎么样了,倒是想起来上辈子干什么去了。自己忙着闹着嫁给箫永越呢!
几乎要被前世的自己气死,楚慕雲端起眼前的琉璃茶盏一饮而尽。 忽然间脑海飞快过的闪过了些什么,箫永越?
“楚姐姐说什么呢?怎能直呼皇子名讳?”白媱连忙呵住楚慕雲,同时往四周张望着。索性这里是没有什么别的人,才叫白媱松了口气。还是让自己身边伺候的人都去了门外。如玉看着还在沉思的小姐,想起现在独自在门外的白府的丫鬟,也一同走到了门外。
楚慕雲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不自觉的说出说出来了声来。
“姐姐就是再不喜四皇子,也不能……”白媱下了一大跳,小心的提醒楚慕雲。见楚慕雲神色认真,想了一下还是问道:“姐姐怎么突然的想起了四皇子?”
楚慕雲想了片刻,还是决定谨慎些,“你父亲的事,现在还不确定,但是可能也已经有了些眉目。”
想起楚慕雲刚刚提起的那个名字白媱小心的说:“是跟四皇子有关吗?”
“目前也只是猜测,你先等我消息吧。先不要跟你父亲说。”楚慕雲不敢托大,她只是恍惚记起,后来白太傅确实是遇到了麻烦,好像还得罪了什么人,最后是箫永越帮他摆平的。
白媱点点头,她自是知道现在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沉下心思,又对楚慕雲千般感谢。
回府之后,楚慕雲没有耽搁,问了一下门房知道哥哥在家,就直接去了哥哥的书房。
见妹妹火急火燎的,楚慕恒连忙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