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夫人本就因楚慕恒的态度,心情不是很好,如今看着自己儿子一家还带着这般脸色前来,顿时一拍桌,怒道:“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盼着我死呢!大清早的,都上赶着给我脸色看?”
不料,这话刚说完,就见楚静宜走上前来,泪眼婆娑,“祖母…”
这一声祖母唤得千回百转的,叫人听了只心痛,倒叫楚慕雲不敢相信是她这妹妹发出来的。
果然,原本盛怒的楚老夫人,瞬间软了态度,将楚静宜拉入了怀中,轻声说道:“怎么了静宜,受什么委屈了跟祖母说。”
虽然明知老夫人心是偏的,不过这当着这么多人,态度翻转如此之大,倒是真叫人瞠目结舌。楚清江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而紧接着,就听楚静宜咬牙切齿说道:“爹爹他!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居然为了那样的贱婢打我!”
“楚静宜!”听到楚静宜竟这般说话,楚青松呵斥道。伸手就要去拉她,却被楚老夫人打了下去。
“干什么!还要动手不成!”老夫人气得身子只哆嗦。
楚慕雲拿过茶盏,浅酌了一口,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先把父亲和兄长叫走,就看到楚慕恒淡淡的说: “二叔,这大厅是用来讲道理,不是用来动手的吧。”
说完又凑近楚慕雲身边 ,小声说道:“主要还是怕误伤到你。”
楚慕雲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慢悠悠地喝着手中的茶。
而楚青松被他这话说得面上一臊,狠狠甩了袖子,坐了下去。
见此状,二夫人才走上前,可怜兮兮地说道:“母亲,今儿不是媳妇要闹。是二爷做事太过分了!昨夜出宫便直接去了那贱婢房中,今儿个还跟我说要抬她做侍妾!这么些年了,他带了多少人回家,媳妇从未说过半句吧。”
说着便跪坐在了地上,掩面抽泣着:“今儿那个女人还在静宜面前耀武扬威的,静宜不过说了她两句,二爷就动上手了!静宜才多大啊。”
二夫人话一说完,楚青松又激动了起来:“什么耀武扬威!倾儿就不是这种人!而且,你的好女儿是说两句吗?我都不知道这个女儿何时被你养得如此歹毒!”
“倾儿?”楚慕雲喃喃道,随后想到前世府中似乎出现过这么一件事——二叔带了一个极为宠爱的女子回府,似乎叫风倾来着。可是这个女人却在他生辰那日,出现在了哥哥的床上。当时二叔似乎特别生气,还和哥哥动了手……
可是,那应该是在自己出嫁以后的事了啊。怎么出现在这里呢?还有昨晚祁言的警告。想到这儿,楚慕雲突然觉得一味的依靠前世的记忆来行事,实不可取,她今后还是得更加小心些才是。
“爹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楚静宜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的父亲,从小谁不宠着她?可是她最敬重的爹爹居然会骂她歹毒。
看着女儿这般委屈的模样,楚青松也有些不忍,可是他还是认为是女儿有错在先,于是扭过头不再看她。
“今儿个媳妇就把话放在这里,如果老爷非要抬她,那我们便和离。”二夫人冷静了些,带着哭腔说道。
楚慕雲放下茶盏,单手支着下巴,难怪这么多年府中二房只有刘氏一个妾呢,原来有她二婶这一招啊。沈家虽不如楚家显赫,但是家族意识极强,旁系众多,想在朝中给一个六品官员下绊子还是容易的。想来当初二夫人回娘家那段时间,她二叔在朝中不是很好过呢。
果然,二夫人这话说完,就见楚青松颓了下去,整个人泄了气一般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老夫人虽不满沈氏威胁自家儿子,但是却又深知沈家的难缠,最后也只好训斥了儿子两句,把这事儿算是揭了过去。
等到主子们的事儿解决完了,府中的大小管事们才颤巍着挨个来给大主子们行礼拜年,而那些粗等下人则是在门外磕头了事。
听着这些下人们换着花样说着吉祥祝福的话,楚慕雲倒是心情不错,左右不用自己赏赐他们什么,又能承了这些祝愿。
等这大厅里头的仪式结束后,楚慕雲便带着如玉如虹回了自己院子,楚慕恒则是以访友为由,出门去了。
回到院中,楚慕雲便马上在贵妃榻上躺了下来,如玉如虹二人相识一笑,随后上前跪了下去,“奴婢祝愿小姐得偿所愿,诸事顺利。”说着最为浅显的话,可是面上却比谁都忠诚坚定。
楚慕雲发自内心的觉得幸福,笑着从怀中取出两个荷包,递了过去。
“我也希望你们永远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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