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皇孙。”白媱结结巴巴说道。
楚慕雲抬手要去捏他的脸颊,又想起在场这么多人呢,抬起的手最后落在了自己的头簪之上,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你怎么跑过来了。”
“我刚看见你就准备过来的!”萧廷墨嘟着嘴说道,“可是皇爷爷之前说了今日要听话些,我才没过来的。”
楚慕雲瞥了一眼坐在那龙凤呈祥金丝楠木桌上的男人,承德帝,长相比起那些儿子来显得普通了些,身材又有些发福,眉宇间透露着老态与疲倦,在如今太子根基不稳的时间,难怪那些儿子们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承德帝右侧便坐着舒贵妃,皇后身子不好,这样的场不适合她参加,不过也派人送来了贺词和一些贺礼。
左侧的男眷席上,六位皇子都已经到了,为首的太子箫永晖身着浅黄色锦袍,面容温润。他身旁便是舒贵妃所生之子,也是皇帝最为疼爱的儿子,二皇子箫永渊,模样倒是俊美,只是略微透露出些戾气,这样的人若是称了帝,百姓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再往后是三皇子萧如麟,也是众皇子中,第二位娶了妻的,为人老实,还没有什么野心,对于此人,楚慕雲记得一直以来民间的评价都不错,母族安家也是北野位高权重的家族。
其实太子一旦出了事,这两位对于立储人选来说,都是是极为适合的。
楚慕雲目光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了四皇子箫永越身上。箫永越一直走在一条破局之路上,没有强大的母族势力支持,母亲怯弱不受宠,所以他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死局。
垂眸袖子一扫,楚慕雲将棋盘打乱,死局又如何,箫永越此人从未想过在这样的局面里去挣扎,而是另开棋盘,按照自己的意愿一步步落子。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啊。”那小团子见楚慕雲一直不理自己,当即瘪了嘴,委屈巴巴地说道。
楚慕雲这才反应过来,笑着将萧廷墨拉着坐了下来,拿起盘中的糕点:“那我给你赔罪,请你吃粟米糕如何。”
“哼,我才不吃呢。”萧廷墨这会子见她服软了,人也傲娇了起来,嘟着嘴一扭头,“这都是我们家的,还用你请?”
又道:“给我拿两个粟米糕。”
待所有人入座后,舒贵妃同皇帝耳语了两句,便见皇帝起身举杯说了一番祈望北野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话。随后舒贵妃才起身宣布年宴开始,接着她击了击掌,几个穿着霓裳舞衣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随后跳起了庆祝的舞。
同时流水般的菜肴也被端了上来,楚慕雲看着那样式,碟碟精致,居然还冒着热气,这还真是同以往的都不同呢。以往端上的食物虽是精美,但都没了热气,冷冰冰的叫人无从下口,就着前世的记忆,楚慕雲还特地下午多吃了些糕点。
微微侧头看向殿堂中央起舞的少女们,一扬手一回眸,期间道出的皆是风情万种,动作利落宛若游龙。
一舞毕,又来了几个穿着戏服的男女,咿咿呀呀的唱着,楚慕雲对这兴趣不大,看众人都认真的观看着节目,便抬手捏捏正认真吃着千层糕的小团子的脸。
白媱倒没有她这么放松,不时看向太子妃的方向,紧张道:“楚姐姐,就这么放任小皇孙坐在这里没问题吗?”
刚说完,就见小团子鼓着腮帮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当然没问题了,我过来之前可是请教过皇爷爷和娘亲的。”
在这戏曲结束后,便听到一向与舒贵妃不对付的敬贵妃突然开口说道:“这敲锣打鼓的,尽整些闹腾的,年宴年年如此,都没个创新,着实有些腻烦啊。”
“妹妹没办过这年宴不懂,这些开头都是太后娘娘当年定下来的,咱们一直都延续着,我这也实在不好变动。”舒贵妃睨了她一眼,抿唇一笑,“不过,你也别急,创新自然是有的,下一个不就是吗。”
说着,便再次拍了拍手,便见两个宫人立刻抬着一张桌子走了进来,桌上还堆放着一叠宣纸和研好的墨汁。
敬贵妃听着她这话,已有不满,不过是看在皇帝面上不好发作,皱眉问道:“姐姐这是作甚?难不成还在这儿比上书法了?”
舒贵妃不答,反而坐下身,笑眯眯地看着承德帝,“皇上,如今您六个儿子及心腹的臣子们都在,想来人人都不同常人,今儿呀,臣妾就想替你考考他们,您看这样可好?”
看着佳人嫣然笑意,承德帝不由得心生爱意,笑道:“皇后既然将这主管权交于爱妃,那爱妃想如何做便是如何。”
舒贵妃娇笑,“臣妾想的呀,便是让他们来斗一斗才,臣妾先来指定一个东西,您挑一人来作诗,作出来了,臣妾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