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迈进房内,走上前去,对着老夫人屈膝作揖:“孙女见过祖母。”
楚老夫人半阂眼,没有说话,直到过了半响,才仿佛刚听到楚慕雲说话一样,“雲丫头来了啊?快起来吧。”
楚慕雲这才直起自己快要麻了半边的身子。
看着楚慕雲被老夫人这样落面子,楚莜心里的不快顿时就消散了,还在一旁装作担忧地问:“姐姐可是昨日太过劳累了?”
不想楚慕雲却是看都没看想她一眼,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略过还站在一旁的楚莜,同老夫人说道:“今日都怪孙女记性不好,走到了一半,突然想起忘了带为祖母求的平安符,便只好返回去拿了。”楚慕雲面露愧疚之色,说道:“这一来一回折腾了耽误了不少时候,让祖母您久等,都是孙女的过错。”
说着拿出一枚精致的福袋,递给了一旁的嬷嬷。“这福袋是孙女昨夜里特地赶制的,里面便是高僧加持的平安符,还望祖母不要嫌弃才是。”
楚莜此刻愣在了一边,她怎么也没想到楚慕雲居然做了这些准备。。
坐在榻上的楚老夫人接过福袋,点点头:“大姑娘手艺越来越好了,这秀的不错。”
楚慕雲只是淡淡一笑, 如玉的绣活自是好的。
看老夫人的态度是准备轻轻放下了,楚慕雲却盘算着回去好好查个清楚!她来得迟并不是真的为了去取那平安符,而是她收到的消息是一个半时辰后再去荣和堂。只是,不知道是外敌还是内贼啊。要不是是她想着要将着平安符先给了楚老夫人,因此早些出发了。若是等她按时来,不仅人家选衣早就结束,她也定少不了楚老夫人一顿罚。方才她才走到院子外,就听见里面那般热闹,心里立刻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她这可不是早到的,而是迟到的!
楚老夫人喝了口茶又说:“现在人也到齐了,就说正事吧,眼看着临近年关,少不了年节宴会,人情走动,自然是要给府上的姑娘们裁上几套新衣,免得出门落了侯府的脸面。”说罢,老夫人一招手,指了指候在一旁的妇人,“便是月绣阁的绣娘,你们喜欢什么样的料子自去她那处挑便是。”
那是个看上去很随和的妇人,在楚老夫人说完话后,对着众人行了个福礼,“给诸位夫人小姐请安,今日奉命来给小姐们量身身裁衣,绣阁中时适合小姐们的布料全都在此处,由小姐们挑选。”
楚慕雲这才想起,每年年节将至,京城之中宴席满满,家中长辈携儿女出席。而今年,最重要的便是不久,后宫最为得宠的舒贵妃举行的宫宴。
这舒贵妃一向是个有想法的,太子殿下长子都有了,而她名下的二皇子却还没有正妃。这个宴会邀请了京城中适龄小姐,为何目的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楚慕雲扫过那批花色各异的布料,认真的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姨娘暗中捧,楚莜明着劝。不过脑子的就率先选好了自己喜欢的衣料,将长幼之序忘到脑后。还因此得罪了老夫人和斤斤计较的二婶。
而在宫宴上,她顾及着箫永越的喜好也穿得并不多隆重,跟以往一样穿的清淡素净,毫不起眼,还被老夫人斥责身为嫡女失了文玉侯府的礼数,丢了侯府身份,成了世家的笑话。
偏偏楚莜那日身穿一身艳粉色白线走梨花缎面袄裙,梳着飞仙髻,就连鞋面也做了精巧的设计,步步生花,显得娇美可人。她这个侯府嫡女竟在此种场合被自己的庶妹盖了风头,也算是从未有过的了。
“我们姐妹中论嫡论长,自是雲姐姐先选才是。”楚莜的突然出声打断的楚慕雲的回忆。
她看着那些人的视线全集中在自己身上,便漫不经心的对着楚莜道:“虽说是为了我们小辈裁衣,但这么些长辈都在,难不成这过年过节的,长辈就无需裁衣吗?妹妹这是着什么急。”说完,语气又严肃了些许,“长幼有序,孝悌为先,无论大事小事,我们作为晚辈的自然不能越过祖母,二婶这些做长辈的,对了,还有章姨娘,虽算不得府里正经的主子,却也操劳府中事物多年,劳苦功高,也该赏个体面,妹妹你说是不是?”
章姨娘闻言,淡淡笑着,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二夫人沈氏一向与章姨娘不对付,听楚慕雲这般说觉得相当舒坦,随口夸赞道:“大姐儿到底是府中的嫡长女,就是个知礼识大体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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