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白氏责问自己竟然三更半夜偷偷吃苹果时的委屈与愤恨,秦孀丝毫不怀疑白氏对自己的杀机一半是因为觉得自己辜负了周苏御,另一半就是因为自己吃苹果……
她倒不是厌恶吃苹果本身,而是那种周苏御都这边都急得火上房了,你还有心情偷吃!
秦孀无语望天,只觉得这次毒杀自己能中招,实在是委屈的很。
……
周苏御就在地牢外间站着,眼看秦孀晃晃悠悠的出来了便上前迎她:“这下都清楚了?”
“清楚了,都清楚了,”秦孀尽力笑得和煦:“太子殿下得爱慕者竟然有此魄力和手腕,实在是佩服,原来当殿下的红颜祸水还要冒着被情敌刺杀的风险,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
周苏御听出了秦孀的无语,再看她一脸丧气,不由想笑,别说秦孀,在自己查到真相的时候也是怔愣了好久,万万没想到真相让人这样的……堂皇。
……
回到临霜阁,秦孀发问:“是怎么查出是白氏所为的?”
“华楠和小风在城东药房查到了贩卖鹤顶红的记录,依照他们的描述,和白氏身边的丫鬟很像,我便叫李氏盯着白氏那边的动静,果然看到了抓到了那丫鬟再次药房同掌柜商量瞒下此事的证据。”
秦孀点点头:“果然是第一次下毒,连这样的经验都没有,不知道很容易让人抓到证据吗,”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你说……李氏盯着动静?她盯着什么动静?为什么是她盯?”
周苏御倒是一脸坦然:“李氏是我的人。”
秦孀瞪大双眼。
“怎么?你不会以为在你来之前我便任由府上这些人随意发展,连个眼线都不安排吧。”
秦孀咬牙:“殿下英明神武自然不会,可是从前也半点没听说李氏是您的人,连累她叫我好一通折腾,若是殿下能够提前告知一二也省得李氏平白遭这些罪了。”
话是这样说,内里秦孀却是气的狠!想想自己刚进府为了摸清这些人底细时花的心血,若是那是知道李氏的身份,同她理应外合,自己也不必……
周苏御却扯扯嘴角:“你这人,偷奸耍滑惯了,指不定那天就投靠了胡贵妃,到时候将我这边的情报一卖,我怎能不防着你。”
秦孀一怔,被戳中心事有些心虚,尴尬的笑笑:“殿下这是哪里话,既然说定了的事情就是要从一而终的。”
周苏御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是吗?从一而终?”
秦孀就差赌咒发誓:“那是自然!”
周苏御笑而不语。
秦孀却越发心虚,也顾不上再问责周苏御瞒着她李氏的事情,将头低下,默了片刻又意识到了什么:“那殿下现在怎么愿意告知了?”
周苏御没有说话。
秦孀微微一笑,面露调侃:“可是因为觉得我越发可靠了?可是觉得咱们这个同盟越发牢固了?”
周苏御斜觑了一眼秦孀,正对上她的笑容,心间一丝涟漪,别过双眼:“是看出了你没那个本事。”
秦孀笑容一卡。
周苏御继续补刀:“更看出了胡贵妃那边应该没有那么傻,跑来拉拢你,且即便你叛变,我也有本事要你,”周苏御看向秦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这话的时候,周苏御的声音很平,甚至是带着些难得的温柔,可秦孀还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讨好地笑笑:“殿下真爱说笑……”
闲话说完了,二人便开始研究接下来地事情。
“借着这件事情调出了赵氏和周免等人通信地事情,也算是意外收获。”秦孀算计着得失,觉得这事除了自己遭些罪外便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了,相反可以借题发挥整治周免,顺带清除赵氏,简直是一箭双雕。
秦孀这样想着频频点头:“这样算,还是赚到了。”
大概是因为劳累了些,这一个点头地动作竟让她有些头晕,她扶着桌子微眯双眼。
周苏御看了她一眼,将她按到了椅子上:“被害成这样,竟然还说赚到了,也不知你这笔买卖是怎么算地。”
秦孀摇头:“于我自己自然是受了些罪,可我是从你的角度出发地,细算下来你也没损失什么,还拉了周免下马,自然是赚了,”顿了顿又道:“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你局中的一枚卒子,于你无关痛痒,若是不中用了,扔了就好了,于你没什么影响。”
周苏御沉默。
秦孀嘿嘿一笑继续道:“只盼着殿下看我这次立了功,下月解药按时给阿暖,当然,若是殿下慈悲些,直接解毒就更好了。”
周苏御咬牙,一挥衣袖,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周身冰冷。
秦孀见状连忙敛了笑意,暗叹了声小气,也不知自己又怎么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