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季：……
他担心程静书的伤，也没立刻离开，待在外间等消息。
逐墨放下食盘，匆匆而入。
他坐在榻边，抽出手帕替她擦汗，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叹息：“刚换的衣裳又湿了。”
他去给她倒了杯温水，扶着她慢慢饮下。
温热入喉，滋润干燥，程静书好受了许多。
她看着逐墨，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又将方才拜托司马季的事情跟逐墨说了一遍。
逐墨答应了她。
爽快，不加犹豫。
程静书眨眼，忍不住问：“你不问为什么吗？”
逐墨摇头，慢条斯理地替她将汗湿的发勾到耳后，道：“静儿，你怎么都不记事的？我不是同你说过，你担心的事我会替你完成，你担心的人我都会救出来吗？”
司马季：……
他真是！！！找虐啊！！！
阿墨是跟他杠上了吗？
他刚唤程家小妹“小书”，阿墨就唤她“静儿”。
赢了就能家缠万贯还是怎么样！？
幼稚！
太幼稚了！
他要告诉世人逐墨门尊主逐墨公子是个幼稚鬼！！！
司马季也不再操心程静书的伤。
有阿墨在，那姑娘出不了事儿，他…还是认命去给程大人写信吧！
……
逐墨终于哄得程静书又睡下了。
他唤来大夫。
大夫认认真真地拿脉，须臾，问逐墨：“公子，小姐可是受了什么刺激？她心绪不稳，这实在不利于养伤啊！小姐伤得最重的地方是两条小腿，若是修养不当，以后行走都会有困难，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实在马虎不得！这段日子最好能顺着小姐，不要刺激她，若有可能，尽量让她心情愉快。”
逐墨喉咙滚动，“嗯”了一声。
他掏出一片金叶子递给大夫。
大夫年迈的脸庞都被金光照得染上了些许光亮。
他不敢收。
逐墨不由分说地将金叶子放入了大夫的药箱，道：“程小姐年纪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她性子活泼，若日后连行走都困难，只怕她无法接受！大夫，请您务必竭尽全力为她诊治，待她痊愈，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大夫这才战战兢兢地点头，背着药箱离开。
不多时，逐墨唤来婢女照看程静书。
他出了一趟府。
……
倾盆大雨已至。
街道上冷静了许多。
逐墨去了一趟锦绣酒楼。
他径直去了四楼的套间。
此处是酒楼专门为东家留下的房间。
他一进入，酒楼老板聂行就走了进来，带上门闩，恭敬道：“门主！”
逐墨并未寒暄，直入主题，道：“将你查探到的青州程家的情报呈上来吧！”
聂行双手奉上，在逐墨翻看的时候，他也简单介绍：“青州程家是商贾世家，祖上经商，从挑着扁担沿街吆喝着贩卖茶叶的小商小贩一路走到今日已成为青州首富。
程家经营范围很广，茶叶生意是他们的主要产业，除此之外还有布匹、鲜花、古玩以及胭脂水粉等。
程家现在的家主是程老夫人程荷，她原是乡下农户的女儿钱荷，阴差阳错曾救过已故的程老爷一命，程老爷对她一见钟情，又感念她救命之恩，便迎娶了她。这事儿当年轰动一时，青州老一辈的百姓皆知这位乡下丫头一朝麻雀变了凤凰。
程老爷身故后，程老夫人便改了姓，立志要将程家的祖业发扬光大。她一心礼佛，慈悲为怀。
渐渐地，她彻底洗刷了乡下丫头攀附贵人的耻辱，真正得到了青州百姓的尊重，从前攻讦她嘲笑她的理由如今也成了她备受爱戴的原因，老百姓们说正是因为程老夫人从前过过苦日子，所以她才明白普通老百姓的悲哀，才会总是接济他们，帮助他们。”
逐墨点头，“可打听到程家三房之间的关系？”
“回门主的话，打听到了。程老夫人一生为程老爷生养了三个儿子，大儿子程万福性子软，没什么主见，也没什么能力，但也没什么抱负，中规中矩；二儿子程世安，老奸巨猾，因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所以一直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家产与他无缘，胸无点墨却妄想得到很多，典型的好高骛远；三儿子程永安便是当朝太尉程大人，这个就不必属下多言了，门主定比属下清楚。”
“如此看来，偌大个程家全靠程老夫人一人支撑？”
聂行点头，“听闻程大人入仕前，程老夫人极力反对，甚至将程大人锁在府中，奈何程大人一心报国，离家出走。等程老夫人找到他时已经晚了。母子俩闹得很不愉快，是以多年来程大人与青州老家并无太多来往。”
逐墨“嗯”了一声，将情报收入袖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