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觉得不舒坦。
好好的话说一半，对云里雾里的人来说，可是最煎熬的一件事情。
“谢凡，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
在惊蛰的认识中，谢凡算得上是个好人，还是那种任劳任怨不说苦的老好人。
你看看，两个生产队长给的活不管是脏是累，都没怨过，跟老水牛似的。
对家里面人，跟小寻也就算是那次小寻做错事情，两人有过一阵矛盾，可是在那时候，谢凡对小寻没得说，对迟家人也一直很有耐心。
说好事，惊蛰能想到谢凡很多优点并全部说出来，可要是说他的坏处，惊蛰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都没能说出来。
基于此，对于谢凡说要干坏事，惊蛰简直是惊讶。
原本也不是很上心，这会谢凡欲言又止之后彻底让惊蛰放不下。
“你还要不要说？”
惊蛰就差没继续追着问，俩人都从村口那歪脖子树后走到歪脖子树前，正经出村走上大道。
没了树木遮荫，月光照在大道上显得更亮堂几分。
倒是能让惊蛰看到谢凡脸上的表情。
谢凡：“真想知道？”
惊蛰矜持那么一下：“其实也没那么特别想知道，也就一点点，是你一直不说吊我胃口，也就是你，这要是别人，哼！”
早就不知道挨揍多少遍，胆敢说话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尿不给你打出来都是她温柔。
最主要，惊蛰对谢凡还算是满意，万一被吓跑了，上哪去找第二个去。
惊蛰思前想后，最后全部意思都化做一个哼字，打算让谢凡自己去理会这一层的意思。
最好是听懂了她言语之间隐藏着的威胁，乖乖的就将话全部都给说出来。
惊蛰想到这，心情愉悦的仰头看向身边站着的谢凡。
下一秒，一阵阴影覆盖过来，惊蛰看到是谢凡，以为他要说什么悄悄话，也就没动手。
等到他略带凉意的唇亲吻下来，惊蛰站在原地眨巴着眼睛忘记走了。
惊蛰：“？？？”
这？！
谢凡没太过分，几乎像是蜻蜓点水似的，碰一下就直起腰来，担心惊蛰反应过来生气，甚至先一步抓住她的双手。
他感觉这样抓着，惊蛰一旦有什么动静，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也想要借助着这个动作，让自己忽略掉自己这混身都想要冒火的感觉。
谢凡清咳一下：“那什么，这就是我想要做的坏事情，你别生气，要打要骂，别气到你自己，我知道自己过分……”
惊蛰慢慢眯起来眼睛盯着谢凡：“就这？”
谢凡通住继续要说的话，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就这？”他反问回去。
惊蛰晃了晃自己的手，连带着带动谢凡的胳膊。
“你是不是从小没做过坏事呀？”
谢凡回想一下，打架，甩脸子，抢生产队高公分活，他其实做过不少坏事呢。
这神情看在惊蛰的眼睛里，就变成了茫然不知所措。
惊蛰反抓住谢凡的手：“算了，当个乖孩子挺好的。”
谢凡：“？？？”
“我呢，公婆走的早，可能你有很多事情没了解过，我跟你说，刚刚那种行为不算事坏事，不对，你对我做不算是坏事，因为我们定过亲，可以有些亲密的接触，换个方式说，你要是对别的女人干这个，那就是罪大恶极，要受阉割的。”
惊蛰说这话时，视线云淡风轻的扫过谢凡双腿，那一眼看去，眼神就像是实质一般，如刀划过谢凡的“腿”上。
谢凡被看的裤子里面凉飕飕的，立马出声：“那当然不会，我怎么能是那种人呢。”
“那就行啦。”惊蛰抬起头，月光下谢凡嘴角上的伤看起来就像是一片阴影，有点看不分明。
惊蛰看了看，忽然踮起脚来，软软的唇直接落在嘴角的伤口上。
谢凡立马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不敢动，直到惊蛰离开都不敢放松呼吸。
这么明显的转变，惊蛰自然一清二楚，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我干嘛像个木头一样，又不是第一次亲亲。”
惊蛰记忆力很好，两人今天之前也算有过这种行为的。
谢凡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看着惊蛰这平静的模样，仿佛这跟吃饭一样是件小事情。
心里曾经忘掉的一件事情被拉扯回来。
惊蛰像个老师一样在跟他说这些，是在嫌弃他？
不得不说，某个念头出现后，瞬间立刻就被放大化。
谢凡闷闷出声：“我知道，只是觉得站在风口有点冷，我这是冻的，冻的。”
像是为了确定后，谢凡又专门重复一遍。
惊蛰听完这话，低头看了眼他跟火炉一样攥着她手的那双大掌